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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嬤嬤手勁大,十幾歲的女孩臉又嫩,儘管隻掌嘴了十下,可翠環和碧玉的雙頰卻還是微微腫了起來,臉上生出了幾道紅痕。
“去我房裡拿了藥敷一敷吧。”付臻看著她們道。
翠環跟個沒事人一樣,扶著付臻坐下:“小姐不必擔心奴婢,奴婢皮糙肉厚的,這點傷睡一晚便消了。”
付臻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臉頰:“哪就有你說的這樣容易?我知曉你們的心思,罷了,不用藥便去廚房拿兩個雞蛋敷一敷吧。”
方才白夫人的話對她並非沒有觸動,舅母是在教她呢。
付臻靠在榻上,手撐著頭望向窗外。
上一世,白夫人並未教她這些東西,或者說,是沒來得及。
兩世,她都不曾學過該如何掌家理賬,現下,竟也都一點點學上了,順利得讓她幾乎懷疑起了這是不是在做夢。
有時,她總會想,這會不會是她死到臨頭的一場美夢,會不會一覺睡醒,這些美好便如同泡影一般灰飛煙滅了。
可身下的觸感又是如此真實,經曆的事又和上一世南轅北轍,怎麼會是假的呢?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世事紛紜,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清?不如惜取眼前人。
碧玉正給她烹茶,她起身碰了碰碧玉紅腫的臉:“疼嗎?”
碧玉抿唇一笑:“不疼,李嬤嬤根本沒下狠力氣,隻看著嚇人罷了,倒是小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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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看向付臻重新包紮過的手臂:“大夫說這兩日最好都別碰水,每日都要用金創藥仔細敷著,等結痂了還得拿祛疤的藥膏細細塗著,這才能好呢。”
付臻點點頭,李嬤嬤是府中的老人的,一向將分寸拿捏得仔細,今日本就是小懲大誡罷了。
她不由想起了隔壁院的陳喚雲,今日之事,不僅僅是白夫人對她身邊的丫鬟的一個警告,也是對她的警告。
以白夫人的手段,必然知曉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也知道此事因誰而起,可她方才壓根沒提這事兒。
付臻垂眸,看著受了傷的手臂,這也是對她的警示。
白夫人在教她,遇事可以仁慈善良,卻不可一味退讓,否則便隻會被人往死裡欺負。
隻是這一事由陳喚雲落水作為結局便夠了,隻盼她能長個教訓,別再像個王八一樣蠢了。
許是得了教訓,陳喚雲沉寂了不少時日,付臻自然也樂得輕鬆。
這日,侯爺難得從軍營裡回來,一家人在主院一塊兒吃了飯。
飯後上茶時,他打量了兩眼付臻,朗笑一聲:“臻臻的氣色好了不少,瞧著像個大姑娘了。”
付臻不好意思地垂下頭,白夫人見狀更是笑道:“我也說呢,越長越好看了。”
“這般的年歲,也可以尋一尋夫婿了,”侯爺沉吟片刻,“你們姑娘家往日也隻待在家中,見不得京中的兒郎,過兩日倒是有個城隍廟會,不如夫人帶著她們去瞧一瞧?”
侯爺不是個迂腐之人,娶白夫人也是因為自幼相識,青梅竹馬長大,不知何時就動了心思。因著自己的婚事是自個兒瞧了看上的,到現在也是婚姻美滿,因此也不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倒鼓勵小輩多去外頭見識見識,隻注意分寸便是。
付臻紅了臉低頭不說話,陳喚雲倒是頗有幾分意動,隻是瞧了付臻一眼,也低下頭不說話。
陳庭風倒是輕飄飄看了付臻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夫人若有所思:“城隍廟會倒是熱鬨,出去逛一逛也無妨,不過少川,”她抬頭看向陳庭風,“你是做哥哥的,按理也得你先成了婚才好談小輩的婚事,不知你可有意中人?”
“不曾,”陳庭風緩緩道,繼而起身拱手,“殿試在即,不談兒女情長,母親不必操心我的婚事。”
說罷,行禮離去。
“這小子,每回都拿這一套說辭來搪塞我!”白夫人氣道。
侯爺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別管他,我瞧著他還沒開竅呢,男子年歲大了婚事也好辦,不必為他發愁。”
“還沒開竅呢?”白夫人斜睨了丈夫一眼,“我看他這一輩子都開不了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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