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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坊門口正鬨騰,百姓圍著瞧熱鬨,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輛馬車不得已停住,丫鬟掀開簾子輕聲道:“小姐,賭坊門口正有人在鬨,咱們等一等吧。”
裡頭的人皺起眉:“把那些人都趕走!”
丫鬟有些為難,卻還是上前對小廝說了兩句,小廝忙吆喝著,讓百姓讓一讓。
百姓一見這馬車富貴,便心生了怯意,多多少少都讓開了,隻是人實在是多,加上有些混不吝的混在其中看樂子,不時還高聲呼喊,嘴裡不乾不淨的,怎麼也讓不出一條能讓馬車通行的道路。
馬車裡的人不耐煩地掀開簾子,露出塗脂抹粉的一張臉,不是陳喚雲又是誰?
她不耐煩地看向那處,越過百姓攢動的人頭,借著空隙看去,一看竟是一驚。
那乞丐怎麼有些眼熟?
她仔細看了看,越看越覺得眼熟,眼神一動,便讓丫鬟上前去聽聽他在講什麼。
那頭賭坊的人見他口出狂言,一時隻把他當笑話看,被他攀扯得不耐煩了,便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嚇唬道:“我看你這個破乞丐是不長記性,怎麼,還想嘗嘗你爺爺我的拳頭不成?”
那乞丐一下抱住了頭,嘴裡的話也咽了下去,壯漢見他這副慫樣,頓時大笑了起來,乞丐一聽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又直起身來,漲紅了臉指著壯漢罵道:“你,你,你給我等著!我女兒是侯府的小姐,等我找到了她,我就讓她把你抓起來狠狠地打!”
他翻來覆去都是這麼一句話,在場的沒有一個信的,全當他是腦子被打壞了。
賭坊還得做生意,再這樣圍下去,惹來了巡邏的官兵,那可就麻煩了。
壯漢萬分瞧不上他這模樣,上前拎住他的衣領便打:“廢話那麼多,真以為老子怕了你了?有種你現在就把老子抓起來,否則老子三日後見不到銀子,就活活剁碎了你!”
那男人被打得抱頭鼠竄,沒一會兒就倒在牆角不省人事了。
壯漢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什麼東西,還女兒是侯府的小姐,我女兒還是皇帝的妃子呢!”
同夥哄笑一聲,同他勾肩搭背地往賭坊裡走去。
百姓見沒了熱鬨看,便也慢慢都散去了。
晴兒回來對著陳喚雲說了幾句,等聽到那句“女兒是侯府的小姐”時,抓著窗欞的手一緊,眼睛看向晴兒緊緊盯著她:“他當真是這麼說的?”
晴兒鄭重地點了點頭:“奴婢不敢欺瞞小姐,他嚷嚷了好些回,來回都說著這麼一句。”
陳喚雲沉思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真是打瞌睡便送來了枕頭,天助我也......”
她原就覺得那乞丐眼熟,如今這麼一想,豈不是就和付臻像了三分?
有這麼一個好父親,姐姐啊姐姐,你還真是好福氣呢。
她咯咯笑出了聲。
半晌,她對著晴兒耳語了幾句。
晴兒抬頭看她,若有所思。
廟會在傍晚開始。
付臻換了身青色的衣裳,跟著白夫人先拜了拜城隍爺,又領了牌子寫了心願係在樹上。
碧玉跟在後頭沒看清付臻寫了什麼,隻張望兩眼,見有些女子眉目含羞,便知是來求姻緣的,因而也開口玩笑道:“小姐如今事事順遂,想來也就隻有求一求姻緣了。”
付臻一笑,沒有回答。
是求姻緣,卻也不止求姻緣。
她求的,是莫要重蹈覆轍。
走了兩步,白夫人碰見了白家的姊妹,二人許久不見,自有許多話要說,便放付臻和陳喚雲各自去玩,又派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廝給她們。
陳喚雲心情頗好地笑著,走到姻緣樹下,聽著牌子隨著微風輕輕碰撞發出的聲音,伸手撥了撥纏在一起的木牌。
今日的廟會辦得盛大隆重,除了閨中待嫁的女子出來求姻緣,不時還有幾個風度翩翩相貌英俊的兒郎走過,三三兩兩碰到一處,臉上都帶著如沐春風的笑。
忽地,陳喚雲仿佛看見了誰,眼睛一亮。
“姐姐,我見到了一位好友,便先走一步。”說著,提著裙擺就匆匆跑了過去。
付臻正巧不想和她同路,原還想假裝碰見誰借機離去,誰知她竟搶先一步。
她看著陳喚雲消失的地方,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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