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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
付臻抬眸詫異地看向碧玉，碧玉點點頭：“對，就是方家。”
“方家貌似有三個兒郎，前頭兩個是嫡出，長子已經成了親了，難不成是嫡次子方俊華？”她呢喃道。
翠環在一旁打著扇子，午後天陰沉下來，似是要下一場大雨，悶悶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喚雲小姐的性子，想來是看不上庶子的，即使他再受寵。”翠環輕聲道。
方家老爺好美色，家中姬妾成群，但方夫人也不是個吃醋的，這麼多年下來也隻讓生出來一個嫡子。
就憑這一件事兒，那方夫人就不像是個好想與的。
京中曾經傳聞，方老爺就是受不了方夫人的脾性，這才泡在溫柔鄉中不肯出來，對那庶子也是疼愛無比。
付臻一向對這種傳聞嗤之以鼻，難不成男人的花心都要怪到女人頭上麼？
不過從這個傳聞中也能夠知道，方家可不是什麼福地洞天。
“她怎麼就看上方家了？”付臻思索半晌，“地位？”
翠環輕笑一聲：“喚雲小姐千方百計進了侯府，自然不肯挑比侯府地位低的。”
這話倒也沒錯，不過陳喚雲以前一直想的都是嫁個好拿捏的丈夫，方便日後自己掌管中饋，可幾次下來後發現，嫁一個好脾性的丈夫又如何？還不是要給那些名門貴族的下跪磕頭？
“她不是盯著金家麼？”金家是新貴，金家大哥又有朝中大儒幫扶，前途一片大好，假以時日，這成就倒還真不比侯府差。
“金家再好，這地位也比不過方家啊。”翠環道。
“這倒也是。”付臻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方家好啊，既然她有這顆心，自己再怎麼說也會成全她的。
謝焱邀陳庭風來酒樓一聚。
他靠在窗邊，窗外就是一片湖，上頭三三兩兩長出了幾片嫩生生的荷葉，微風輕拂，他微微眯起了眼。
陳庭風在他麵前坐下，拂了拂衣袍，跟著他往外頭看，湖水深不見底。
“這兩日都沒瞧見你出門，”謝焱回頭看他，麵上帶笑，“可是被什麼事絆住了腳？”
麵前的茶水絲絲縷縷冒著熱氣，陳庭風端起茶杯淺啜了一口：“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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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焱要問的自然也不是這個，他隻是有些想某個人了，隻是陳庭風實在防備得緊，他若是直說，下一秒麵前的人就得翻臉：“你最近日日去買詠春樓的糕點，怎麼，換胃口了？”
聞言，陳庭風不由想起那個怎麼都不吃點心的女人，雖然麵上雲淡風輕仿佛壓根不在意似的，實際心裡難免有些鬱鬱。
往日都是別人來討好他，哪有他絞儘腦汁討好別人的？
好不容易心懷愧疚想對她好點，那人卻壓根兒不領情。
“老盯著我家的事做什麼？”陳庭風抬眸，“你最近很閒？”
謝焱懶懶往後一靠，手上擺弄著萬年不離身的折扇：“閒啊，怎麼不閒。”
三皇子歿了，大皇子在邊疆，朝中就他一個皇子，老皇帝防他跟防賊似的，原先還給他一點事兒做，現在可是一點權力都不讓他沾手了，煩人得很。
他是個閒不下來的，東邊逛逛西邊看看，可京中總共就那麼大點地兒，四處玩遍了更覺無聊。
一無聊，他就想盯著人瞧。
陳庭風自然知道他有他的耳目，也不在意，畢竟他們二人是一根繩上的蚱蜢，在塵埃未定之前，謝焱不敢對他下手。
“大皇子一事打聽出來了？”他問道。
那日同謝焱聊完，謝焱轉頭就往老皇帝後宮塞了個美人兒進去，迷得老皇帝日日留宿，不過一月時間就躋身嬪位，如今正跟李貴嬪鬥得如火如荼。
謝焱搖搖頭：“哪兒那麼容易？那老頭口風緊得很，明裡暗裡都打探不出來。”
說著，又冷笑一聲：“嘴巴閉得這麼緊，想來也應該是天大的事。”
這天大的事除了皇位，難道還有別的不成？
陳庭風不語，待飲完了一盞茶後才說道：“戒驕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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