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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試自然也沒能繼續下去。
陳庭風退出去後,不過幾秒時間,謝焱便湊到了他身旁,雨聲淅瀝,混著他低沉的聲音,一時有些沉悶:“老頭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元寶和福運跟在後頭給他們打傘,陳庭風看了看漏了似的天空,緩緩搖頭:“不重要的事情,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殿試被中途打斷的事情,幾百年也就出了本朝這一例。當今這位皇上,也算得上是“功德圓滿”了。
按照他剛才對著陳庭風嘲諷的嘴臉,想來也不會給他的好名次。
不過無所謂了,正好他也覺得最近風頭有些大,拿別的事情掩一掩風頭正好。
“太嶽山的事,你有沒有什麼想法?”他問。
謝焱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沉聲道:“那姓李的全軍覆沒,下一次出兵必然會在這群武將當中選,卻不一定是你家。”
陳庭風淡笑:“朝堂當中,看我家不順眼的,那可多了去了。”
“難保不會有人覺得,這次是除掉我爹或者說我的好機會。”
謝焱一怔:“什麼?”
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陳庭風說的不是沒有可能,除掉陳暄或許很難,畢竟他是武將出身,尋常手段對付不了他。
可陳庭風就不一樣了,現下京中誰都知道陳庭風是個書生,本朝的書生大多手無縛雞之力,難保那些人不會認為陳庭風也恰恰是個毫無武力,隻知讀書的呆板書生。
再加上皇帝現在對武安侯府已經起了猜忌之心,加之侯府又隻有陳庭風這一根獨苗,若是一舉除掉了他,必然大創侯府,而陳暄中年喪子,悲痛之下難免昏了頭腦,屆時再耍一些手段,便可徹底除了他!
好一個一箭雙雕之計!
“若真是如此,這一次倒能讓他們嘗嘗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謝焱緩緩露出了一個笑。
陳庭風雖以文著名,卻是個難得的文武全才,派他去剿匪,何嘗不是一種放虎歸山?
想到此處,謝焱不由朗笑出聲,伸手拍了拍陳庭風有些潮濕的肩膀:“原還擔心此事,現在看來,倒是不必過於憂心了。”
陳庭風輕瞥了他一眼,潑了他一盆冷水:“別高興得太早。”
“這件事辦得好是大功一件,辦不好你這輩子就都別想......”言儘於此,陳庭風沒再說下去,隻是看著高大的宮門,一時有些出神。
此時風雨緩緩停歇,隻剩下一點細雨,落在人的眉間如同親吻一般。
這樣高大沉悶的宮門,他的表妹那樣柔弱,那樣倔強,如何能在這深宮之中生存得下去?
謝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時無語。
半晌,他才啞聲道:“若是天下太平,這皇帝我不當也無所謂。”
陳庭風卻忽地笑了一聲,神色莫名:“你以為你有退路麼?”
“大皇子性子溫和,實則自私狹隘;三皇子天生殘疾,陰狠毒辣;小皇子頑劣,才五歲就已經初顯暴戾的本性。除了你,誰能擔起這重擔?”
“況且,若是讓你放棄那皇位,放棄至高無上的權力,放棄抬手間殺人於無形的尊貴,你難道就會甘心麼?”
他定定地看著謝焱,一語道破他的猶豫和虛偽:“你不會甘心的。”
“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人,永遠不會想要回到從前窮困潦倒的生活,更何況是你這樣的天潢貴胄?”他眉梢一挑,難得有些咄咄逼人,“風雨飄搖之際,若穀,你必須做出選擇來。”
謝焱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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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才聽得他道:“你說得對。”
天徹底放晴。
幾日後,皇帝接連下了兩道詔令。
一道詔令,說得是殿試。不出二人所料,殿試前三並未有陳庭風姓名,卻讓京中的人驚掉了下巴。
另一道詔令,則是遣二皇子和武安侯父子帶領一千兵馬前去剿匪。
聖旨剛下,謝焱便一腳踹開了武安侯府的大門。
府內眾人方才起身,一時都被謝焱吸引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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