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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
陳暄正在院裡擦著槍，突然聽到外頭吵吵嚷嚷，頓時皺眉看向門口。
老國公扯著張老太爺的袖子怒目而視，張老太爺甩手想推卻推不開，隻好指著老國公的鼻子罵，文雅人罵起人來那當真是好聽得緊。
張老爺在一旁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徑直對上陳暄的眼神，示意他過來勸架。
陳暄登時眉梢一挑，把手中的槍單手拋給一旁的下人，接過打濕的帕子擦了擦手：“稀客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是說這輩子都絕不踏進侯府半步嗎？”
之前拒絕張家婚事的時候，張老爺氣得怒發衝冠，直罵陳暄這個莽夫沒眼光，這怒火三分真七分假，最後丟下一句再也來了就草草甩袖走了。
張老爺被他這一句話打趣得老臉一紅，忍不住吹胡子瞪眼道：“要不是怕你死在家裡，誰願意來你這？”
張老太爺打了他的後腦勺一下：“什麼死不死的，粗俗！”
張老爺一下就蔫了，自顧自坐在椅子上猛喝了一口茶。
白夫人掩麵一笑，識趣地離開，把地方騰給他們說話。
老國公的視線朝他掃了一圈：“傷哪了？”
陳暄微微抬了抬他的右手：“經脈斷了。”
張老爺喝茶的動作一頓，豁然抬頭。
張老太爺盯著他的胳膊半晌，才冷聲說道：“你父親怎麼死的你忘記了嗎？”
老侯爺也是個打起仗來不要命的，年輕時落下的暗傷太多，打人生的最後一仗時被敵人一箭射穿了心脈，不治身亡。
那會兒陳暄才剛剛二十出頭。
陳暄垂眸看著自己的肩膀：“所以這不是準備退下來了？”
他明白張老太爺的話，經脈的傷是不可逆的，他現在傷的是手，難保以後不會同他父親一樣，傷到心脈重傷不愈。
“行了，我看暄小子心裡有數，你這麼嚴肅乾什麼？”老國公出聲打斷這凝固住的氛圍，寬慰道，“現在退下來正好，我們兩個老家夥也沒幾年好活了，正好趁此機會陪陪我們兩個。”
“說的好像你沒兒子一樣，”張老太爺白了他一眼，“我不用你陪，到時候叫你兒子來書院接我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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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風就讀的正是他所在的書院，可以說，陳庭風身上一半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陳暄笑了：“我瞧他誌不在此。”
從陳庭風打小跟謝焱混在一起時他就知道，這小子以後要走的就是青雲路，誰都攔不住的。
為官作宰都是輕的，也幸好謝焱本性不差人也不笨，否則陳庭風必然就是個當攝政王的命，權柄天下。
在座的幾位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國公忍不住感歎：“你這個兒子生的能頂別人家三個。”
“哪有這麼厲害，”陳暄失笑，“身上臭毛病不少，總是讓人不放心的。”
張老太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你兒子失蹤這事兒跟你通過氣沒有？”
他原還擔心陳庭風貿然失蹤會讓陳暄寢食難安，但今日過來瞧他這樣，提起來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若不是心裡有底，見他們時就不會這樣放鬆了。
陳暄點點頭，淺啜了一下手裡的茶：“放心吧，我都有數。”
“防著點老皇帝，”張老太爺起身緩緩道，“他年紀大了，腦子也不清醒了，容易辦糊塗事兒。”
陳暄垂眸看著在茶碗裡沉浮的茶葉，沉聲道：“我明白。”
梧桐縣。
謝焱和陳庭風喬裝了一番，扮作來這處做生意的富商，成功混進了當地的商會裡。
謝焱四下看了看，靠近一個中年男人跟他攀談：“哎，大哥，今天這商會怎麼這麼熱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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