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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院裡鬨了脾氣的事兒沒過多久就被陳暄和白夫人知曉了。
用過晚膳後,上了茶來,一家人坐在堂屋裡聊著天,陳暄看著冷硬的陳庭風,歎息一聲:“你這狗脾氣也該改改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皇子。”
陳庭風也是乍然被氣昏了頭,回過神後自然知曉自己行為的不妥之處,儘管若是重來一次他照舊會把平安符拿到手,他靜默一會兒道:“知道了,父親。”
付臻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隻知他們二人在院內打了一架,據說兩人都上了火氣,有些好奇地看向陳庭風,卻冷不丁對上了他的眼。
他眼神有些幽深,看著她時仿佛帶了幾分……控訴?她眨眨眼,再去看時,那抹情緒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照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大概,也許,是她看錯了吧。
陳庭風摸了摸腰間失了香氣的香囊,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陳暄見他隻答應下來,卻沒半分悔改之意,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
罷了,小輩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個兒操心去吧。
待散了之後,陳庭風走在付臻身側,看著她在昏黃燈光下柔美的臉,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道:“表妹。”
“嗯?”付臻有些驚訝,“怎麼了表哥?”
有了共患難的經曆之後,他們之間已然平和了許多。
“……你送了謝焱平安符?”他問。
付臻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實話實說道:“是,之前你們一同去剿匪,我便去廟裡給你們都求了一個。”
陳庭風一時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既覺得表妹果然一貫會端水,一會兒又覺得既然大家都有那就顯不出謝焱什麼特別來,心下竟莫名好受了許多。
前二十年他從未有過這樣抓心撓腮似的經曆,更別提還是因為一張小小的平安符。
他暗自皺起眉頭,果然是夏天來了,難免讓人心浮氣躁。
“我的香囊沒有味道了,”他忽然道,付臻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往他腰間一掃,卻是一怔,那香囊竟是從前她送他的那個,陳庭風移開視線,抿唇道,“薄荷味很好聞。”
付臻盯著他看了兩三秒,忽而偏頭一笑:“表哥是想讓我再送你一個?”
陳庭風嘴硬:“若是不方便,把香料方子給我也行。”
難得見他這樣不自在的模樣,付臻一時又是新奇又是好笑,看在他最近對她這樣好的份上,她施施然道:“不過一個香囊而已,明兒我就讓碧玉送到柏曲院去,表哥可滿意了?”
陳庭風見她笑顏如花,心裡最後一絲火氣也散了,但還是問了一句:“這次的香囊,隻給我?”
“當然。”付臻道。
陳庭風的心情陡然好轉,瞬間晴空萬裡,如乾旱的土地恰逢甘霖,一股難言的舒爽從頭躥到了腳後跟,他忍不住低聲咳了咳,掩住微微翹起的嘴角:“表妹既然這樣說了,那這香囊,往後就隻能送給我一人,旁人都不能送。”
付臻有些奇怪,一個放了薄荷冰片的香囊而已,至於喜歡到不給旁人用嗎?
“表哥這樣喜歡嗎?既然如此,明日我再寫份方子給表哥好了。”她道。
索性她從張蘭那裡學了不稍調香的手段,往後再做些別的送給別人好了。
陳庭風不知道付臻的想法,一時隻覺得身心舒坦,緊繃了一天的臉皮終於放鬆下來:“好,多謝表妹。”
從前他果然是被豬油蒙了心了,這樣好的妹妹,怎麼會有人不喜歡?
既然如今是真心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那麼有些事有些人就不得不防了。
他同她並排走著,挑了個比較溫和的話題切入:“侯府裡並不太平。”
若是疑惑能夠具象化,付臻的腦門上必定彈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什麼?”
“我是說,”溫和話題切入失敗,陳庭風抿唇,乾脆直言道,“府上有不少眼線,為了表妹的安全著想,往後同謝焱的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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