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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產了？”付臻驚訝。
她算算日子，陳喚雲三月懷的孕，三月底進的張家，這才堪堪七月初呢，剛顯懷就沒了？
“怎麼沒的？”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金香環哼笑一聲：“方俊華是什麼人咱們彼此都清楚，最是浪蕩不過的，家中妾室那可真是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以前方母顧忌著他還沒娶妻，鬨出孩子來麵上不好看，一直壓著那些妾室不準懷孕，本來這也沒什麼，大家地位都一樣，你不懷我也不懷，隻過著清淨日子就罷了，誰知扭頭就見來了個新妾，還沒過多久就懷孕了，這下可不就炸了鍋了？”
“誰都知道妾室不好當，就靠著母憑子貴過日子的，她們這些來得早的都沒懷，憑什麼新來的就能懷？麵上跟陳喚雲姐姐妹妹喊得親熱，扭頭那手段就不住地往她房裡使。”她幸災樂禍道，“你也知道陳喚雲是個沒腦子的，被人欺負了哪裡能忍？前頭還仗著方俊華對她的寵愛耀武揚威，後來日子一久，方俊華的新鮮勁兒過了，那還能給她好臉色看？她乍一失寵，又樹敵太多，哪裡還能有好日子過？”
“你看，這不就沒熬住，流產了麼？”
“所以，是被人害的？”付臻若有所思，“查到是誰了麼？”
金香環搖搖頭：“哪裡能查到？方母本就不喜歡她，對她來說，現在孩子沒了反而是好事，方俊華又是個好色的紈絝，陳喚雲失了寵，連他的麵都見不著，誰能幫她查？她身邊就隻有一個自己帶過去的丫頭，形單影隻的，沒有幫手，她再想查也壓根兒查不了。”
付臻一時有些怔愣，這樣的下場，同她上輩子又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她丟的是命，而陳喚雲丟的是孩子罷了。
本來的好心情因為陳喚雲一事打了些折扣，可看著身邊金香環興致勃勃的神情，她還是壓下了心中那點鬱卒，陪她一塊兒玩鬨。
回城時，在金香環的極力勸告下，盛情難卻，她直接裝了一籃子的荷花回來，裡頭還塞了不少藕和藕帶，看得她哭笑不得。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她正扶著翠環的手下馬車，腳方一落地，便聽見身後一陣馬蹄聲，她抬眼望去，正對上陳庭風幽深的雙眼。
馬被勒住了韁繩，陳庭風低頭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挪到她身旁放著的滿滿一籃子荷花上，略一挑眉：“表妹改行當采花大盜了？”
付臻：“……”
有時候真想把陳庭風嘴縫上。
她斜睨了陳庭風一眼，無語道：“表哥眼力驚人。”
陳庭風輕輕一笑：“表妹謬讚。”
他翻身下馬，揮了揮手，讓元寶把籃子提上：“還有沒有旁的重物？我讓人一塊兒拿進去。”
付臻搖搖頭：“沒有了，隻這一籃子，裡頭還放了些藕，待會兒先拿去廚房吧，趁著新鮮，明兒讓廚娘做了菜給舅舅舅母嘗嘗。”
他同她一塊兒走進去：“今日上哪玩了？”
“去了香環的莊子上。”她一五一十地回答，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提起那條船時眼裡還亮晶晶的，顯然意猶未儘。
陳庭風若有所思：“喜歡？”
付臻下意識點頭，在開遍荷花的湖上泛舟，身旁還有友人相伴，聞著荷花香談心，誰能不喜歡？
“知道了，”陳庭風點頭，話鋒一轉，“詠春樓新上了梅子湯來，很受姑娘家喜歡，給你帶了一壺。”
還沒等付臻感謝他的話說出口，就聽他含笑道：“雖然味道好，可也別貪嘴，不然回頭晚上反了胃，某人就又要在心裡嘀咕著罵我了。”
說罷，他快步走去，顯然是知道等付臻反應過來定要嗆他幾句。
付臻氣笑了，看了眼碧玉懷裡被元寶塞過來的一竹筒酸梅湯，哼了一聲。
碧玉試探地看她：“小姐，那這酸梅湯咱們還喝嗎？”
“喝，當然喝，”付臻理直氣壯，“送上門的東西，不喝白不喝。”
翠環和碧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和笑意。
這天晚上，這一竹筒酸梅湯背喝得乾乾淨淨，一滴都沒剩。
不過付臻隻喝了一碗，剩下的全讓丫鬟們分了。
消息傳到陳庭風耳朵裡，陳庭風也隻是淡笑不語，一副早已預料到的模樣。
元寶看著被插在窗邊花瓶裡的一支荷花，默默低下了頭。
夏日閒散，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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