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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妻子死了。
在大雨滂沱之中，我看著她靜靜躺在那漆黑冰冷的地上，天氣這樣潮濕，外頭的雨不斷飄落進來，全打在了她的身上。
好冷。
我有些踉蹌著走進去，自從謀劃奪嫡之後，就沒再休息好過，昨夜又隻睡了一個時辰，我的頭有些發疼，我想，應該是昨夜沒睡好。
不然我怎麼會連怎麼走路都忘了。
我慢慢靠近她，那張漂亮的臉上什麼時候沒了血色，隻剩下難看的青白，唇邊還有血跡。
她這樣愛美的人，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現在怎麼會這麼狼狽？
我猜，她一定是在報複我，在跟我鬨著玩。
我知道的，她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抗拒著我的接觸。偏偏又要裝作在乎我，見我不為所動，又恨恨地做一些小動作報複我。
從前都是這樣的，今天……今天也沒什麼分別吧，隻是外頭雨下得有些大了，我覺得有些冷。
她冷不冷呢？
我伸手碰了碰她，又猛地縮回了手，好冷。
我有些不敢置信，她都這樣冷了，為什麼還躺在地上不起來？
我想伸手拉她起來，卻被一旁的人死死拉住，似乎有人在哭喊，哭得很大聲，可不知怎麼的，我好像聽不見聲音了。
我固執地想要抱起她，懷裡的人冷得像冰塊一樣，是了，這麼冷的天，就這麼孤零零躺在這裡，是會很冷的。
不過沒關係，我這就抱著她去烤火。
這院裡的丫鬟不聽話，我等會兒就要去收拾她們，要把她們的舌頭割下來喂狗，把她們通通毒啞了賣出去。
可是我昨夜沒睡好，心慌，渾身乏力，剛要抱她起來，又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連忙護著她，她很怕疼，我怕給她摔疼了。
可是她沒說話，好奇怪。
我一低頭，卻隻對上了她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瞪得大大的，我當然知道她生得好看，隻是這話卻也不必說出來，她也不是很在乎我的話。
我隻是看著她，她想睡覺了，我就伸手把她的眼睛合上，可是不知怎麼的，我的手一直在抖。
她的眼睛一直合不上，始終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恨著誰。
恨誰呢？
……
我的眼前天旋地轉，好像這個世界破碎了，一直想要把我和她分開。
我不肯，把她在懷裡抱得緊緊的，可最終還是抵不過黑暗的入侵，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從我的懷裡被人奪走了。
她不會再回來了。
我的世界驟然黑暗。
後麵的日子沒什麼不同，該對付的人還是那幾個，該幫的人始終都是謝焱。
他有時會看著我欲言又止，有時又露出十分愧疚的神情。
可是我太忙了，忙得甚至顧不上他。
我查出了藏在府裡的暗樁，是皇後的人。原本那個小丫頭早就死了，留下來的是個戴著人皮麵具的惡鬼。
她被帶出來的時候還在笑，笑我百密一疏，笑我蠢。
我割了她的舌頭，又親手劃爛了她的臉。不是戴著人皮麵具不願意以真麵目示人麼？沒關係，那這張臉就徹底別要了。
人皮有點難剝，劃爛了的更是，不過我雖然蠢，折磨人的手段卻也略懂一些。
在她頭皮敲開一個洞，灌了水銀，須臾，一張人皮就出來了。
她好像很痛，一直在叫。
吵死了。
我不想聽見她的聲音，所以我又割碎了她的喉嚨，溫熱的鮮血噴灑在我臉上，我伸手抹去，卻隻覺得冷。
要冬天了吧，我想。
母親親自殺了蘇姨娘，把她的屍體帶到了我的麵前，告訴我，我怎麼做都可以。
她的眼神太複雜了，我看不懂，我隻是仿佛被刺痛了，心臟一陣陣絞痛，時刻都呼吸不上來。
我沒有看她，隻是低頭盯著那具還熱著的屍體。
她的眼睛也睜得好大，好像也在恨著誰。
可她有什麼資格恨呢？
她的痛，比不過我妻子的萬分之一。
人人都在恨，人人都好像有苦衷。
可我呢？
大概，我也是恨的。
可那不重要了。
反正，他們都是要死的。
大皇子暴戾卻沒有頭腦，三皇子有點頭腦卻也不多，沒了皇後，他們就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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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去殺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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