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博然醫院（21）醫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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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隻蝴蝶來說，被子裡的縫隙相當憋悶。陳韶幾乎聽不到外麵的聲音，周圍的環境也是逼仄的，如果不是被子蓋得不嚴實，這條縫隙對外開了一個口，陳韶是絕對忍不了的。
很長一段時間內，陳韶都感覺不到震動。被子和病床都沒有被挪動，江采歌也沒有，就好像這次停頓和她無關。
但是他能隱約聽到周圍的背景音裡多出了幾個人聲，像是在問話。
又過了一會兒，病床才猛地一顫，終於重新移動起來。
陳韶重重鬆了口氣。
但他依舊沒有動作，而是等到外麵的光線再一次變化，才稍微向外挪動一些。
江采歌已經被送到了門診大樓。
準確來說，是門診大樓的醫技樓部分。這裡單獨開了一個小門，從陳韶的角度能看到1號住院樓的入口。
醫技樓也是燈火通明的。慘白的燈光從頭頂落下，在病床後麵留下一道慘淡的影子。但與之相對的，進入醫技樓之後背景音頓時嘈雜了許多，裡麵有很多應該都是輪子滾動的聲響。
看來這個時間段做檢查的人並不少。
很快病床就再次停下來，地麵變成了深藍色，地上的影子也變得更為繁亂，時不時動著，大概是周圍的其他醫護和病人在移動。
陳韶思索片刻，又稍微向外挪動一些。確定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在一張小小的病床上，他才趁著病床再次向前移動的機會從被子縫隙裡溜出去，回到了病床下方。
這裡視野更寬廣一些，更重要的是陳韶也不可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真的跟著進入檢查室——現實給出的提示隻是說醫生無法精確感應到患者，又沒說檢查也不行。
這時候，陳韶才看到了走廊牆壁上掛著一張告示牌。
第一行寫著《患者檢查須知》幾個大字。
陳韶隻瞥了一眼，就被火燎了似的快速挪開視線。
剛剛那一眼他沒看仔細，但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讓他捕捉到了裡麵的幾個關鍵詞，也是他不敢看下去的原因所在——“任何”與“所有”。
不管是現實提示他戳聾自己，還是之前在淺層醫院裡看到的規則，都表明了“醫囑”是一旦清楚就必須遵守的內容。
但是陳韶又顯然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看。他隻能選擇暫時拋去一目十行的習慣，一個字一個字慢慢來。
他深吸幾口氣，做好了準備，才把視線凝結在標題上，然後一點點挪動。
這種強行改變閱讀習慣的方式讓人非常不自在，隻是看了一行字，陳韶就已經感覺到眼睛發酸。他隻能閉了閉眼睛，休息了一陣，才睜開眼接著去逐字閱讀，一旦出現注意力稍微偏移的情況，就立刻把視線往上抬。
就這樣看了很久，久到病床又向前挪動了一些，陳韶才看完了整篇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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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規則並不長，裡麵也沒有針對“所有患者”的描述，算是做了會兒無用功——隻是顯然又不可能不做。
【《患者檢查須知》
1、待檢患者進入醫技樓後均需由醫護人員陪同檢查，全程不得脫離醫護人員視線。若出現意外情況導致患者與醫護人員失散，必須立刻前往各樓層等候區向在崗人員求助。
2、任何檢查均需由分管醫生簽字批準後進行。在進行各項檢查前，請務必確定其合規性；否則應向技師提出異議，拒絕接受相應檢查。
3、未經允許，不得靠近正在進行檢查的工作區域。所有待檢患者均需停留在各樓層藍線等候區內等待叫號。期間患者不得相互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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