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現實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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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韶也意識到現在自己對疾病——尤其是癌症、絕症這一類用詞的過激態度。
過去的陳韶，雖然厭惡疾病，厭惡躺在病床上的生活，但也不至於聽見這個詞就滿腦子被憤怒占據、幾乎戰勝了他的理智。
這樣的想法，又肯定不會是家本身的規則，就隻能說是陳韶自己的想法不對勁……
順著這個思路一路想下去，去醫院住一陣子，多看看其他病人什麼的，說不定真的有奇效。
不過好端端地要去住院也太奇怪了，還是自己多說說、寫寫這類字眼，說不定也能起點作用。
陳韶在小花園待到四點多，算是進入怪談之後少見的悠閒時光。
直到情緒徹底平穩下來，他才把腦子重新裝回去、開始思考。
這一思考，就想到了據說今天放假的邱雯，然後又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對兄妹。
糟糕，完全把他們忘了。
陳韶扶著額頭，深覺這幾天的生活就是一團亂麻。
時間還足夠，他就順路往物業辦公室走，等到約書亞告訴他那對兄妹已經順利拿到門卡離開，才放下心來、回到家中。
哥哥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好像確實不清楚陳韶剛剛交出了一條與他相關的規則。
陳韶也就像往常一樣坐到書桌前，花了二十多分鐘把三科作業都寫完之後，開始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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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往往是骨癌的第一症狀，’他寫著，‘右腿總是會突然疼起來，最嚴重的是膝蓋往上四指的位置，一圈一圈地腫，整夜整夜地疼……’
他一遍寫著，一遍逼迫自己去回憶，同時感受著那股痛苦和憤怒烈火般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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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七點三十，陳韶一連收到了現實的兩條消息。
【觀察組提示2：梁去汙；人有組織、韓在內；醫院暫安。市規2或誤，兄。】
【觀察組提示3：邱想找代班；怪談對怪談。摘花人成灰。人無手機？】
這次消息信息量很足，不過也不難理解。
梁去汙——陳韶現在接觸到的與“梁”字有關的人（或者怪談）隻有梁容醫生，他們應該是推斷出了梁醫生的確有著去除汙染的能力。
這也不奇怪，畢竟邱雯就能通過藥物和手術來幫助幸福小區的居民去除部分汙染，就這還自稱實習生。那被掛號護士推崇的梁醫生肯定不會比她更差。
人有組織、韓在內——這個也很好理解，這個怪談世界的人的確在有組織地對抗怪談，韓晴薇作為前來試探保護的護士，自然也在其中。
醫院暫安——醫院暫時是安全的，或者暫時認為是比較安全的，陳韶更偏向於後者。
市規2或誤……
這一條倒是陳韶沒有思考過的。
他昨天下午被哥哥嚇了一回，光顧著想怎麼能不失去自身意誌了，全然忘記了九華市的第二條規則——其中一條是，禁止攻擊市民或遊客、致其死亡。
哥哥在大街上公然致其“自殺”，難道沒有違反這一條規則嗎？是因為這條規則不能約束怪談，還是因為汙染不算致人死亡？或者說其實違反了，但是市務局警衛沒到現場管不了？又或者說這一條乾脆就是錯的？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都算不得什麼好消息。因為這樣就說明他們在公共場合的安全性完全不能得到保障……
考慮到大街上碰到的怪談很可能得不到規則線索，九死一生都變成十死無生了。
距離八點還有二十多分鐘，陳韶直接問起這個問題來。
哥哥偏頭笑了笑：“不對，小韶，你說錯了，我可沒有違反九華市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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