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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幫？”他聲音有些發乾，“什麼來頭？可知雇主是誰？”
“黑水幫是江寧地麵最猖獗的幫會之一，專接臟活，行事狠辣，不留活口。其背後似乎與官麵上某些人物有牽扯，所以一直未能根除。”
顧輕眉語氣凝重，“雇主身份極為隱秘，是通過中間人層層聯絡，樓中也隻查到指向黑水幫，具體是誰指使，尚在查探。但出價如此之高，又針對你，絕非尋常商業恩怨。”
“陸大哥，你仔細想想，近來是否得罪了什麼手段毒辣之人，或是擋了誰極大的財路？”
陸小川腦中飛速閃過一張張麵孔，被他扳倒的“百草堂”錢有財？他已在獄中，家產儘沒，未必有這能力和財力。
通判及其小舅子？通判倒台，小舅子流放，舊部或許有怨，但能否調動“黑水幫”這種地頭蛇？
還有誰？那位京城的劉太醫？隔著千裡，犯得上買凶殺人？還是近來診治的某位權貴，涉及到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
亦或是……自己“濟世堂”生意太好，擴張太快，礙了某些人的眼？
一時間，思緒紛亂，難以確定。
“多謝你，輕眉。”陸小川壓下心中驚悸，鄭重道謝，“此事我知道了。我會小心。”
顧輕眉看著他，眼中憂慮不減：“陸大哥，你莫要大意。黑水幫一旦接下買賣，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他們擅長製造意外，或是趁你孤身在外時下手。近日你務必深居簡出，若非必要，絕不要獨自外出。家中和這‘濟世堂’，也需加強護衛，日夜警惕。”
陸小川點頭：“我記住了。你自己也要小心，莫要因我之事，牽連到你。”
顧輕眉搖搖頭，沒再多說，抽回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陸小川坐在椅子上，握著那枚溫潤的玉佩，良久沒有動彈。
平靜的日子，似乎又要被打破了。這次，是真正的殺身之禍。
他不敢耽擱，立刻將趙虎、林小棠、沈清秋，連同新招的四名護院頭領叫到後院。
他簡單說明了情況，下令從即日起，“濟世堂”和小院進入最高警戒。
“趙大哥，你統籌全局。四名護院，兩人一組，十二時辰輪流值守，重點看守前後門、藥房、作坊以及我們的住處。夜間加雙崗，配上灰耳。”
陸小川神色冷峻，“所有進出人員，務必仔細盤查。采購食材、藥材，儘量由固定可靠的人負責，一次多買，減少外出次數。”
“我若出診，必須有你和至少兩名護院跟隨，路線提前規劃，避開僻靜處。車馬也要檢查。”
趙虎雙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咯響：“哪個王八羔子敢動陸大夫！我趙虎第一個撕了他！”
“光有狠勁不夠，要防得住。”陸小川沉聲道，“對方是地頭蛇，行事不擇手段。我們既要硬防，也要多留心眼。”
“小棠，清秋，你們近日若無必要，儘量不要單獨出門，若必須出去，一定要讓趙大哥或護院跟著。鋪子裡抓藥問診，也要多留神可疑之人。”
林小棠和沈清秋臉色發白，但都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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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當，陸小川又暗中配置了一些防身的藥物，強效迷煙、癢癢粉升級版，還用優化藥材提煉了少許具有麻痹效果的汁液，塗抹在銀針和特製的吹箭上。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真切地感受到這個時代的危險和自身武力的薄弱。
接下來的幾日，風平浪靜。但“濟世堂”內外氣氛明顯不同以往，護院們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接近的人。
陸小川儘量減少外出，必要的出診也必帶足人手，路線反複斟酌。
這日，城西一位告老官員的夫人舊疾複發，心絞痛不止，家中管事親自來請，言辭懇切，診金開得極高。
陸小川本不欲去，但對方是崔老爺的同窗，崔老爺也捎來口信說情。
陸小川斟酌再三，決定前往。
他帶上趙虎和兩名身手最好的護院，乘坐加固過的馬車，選擇了相對繁華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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