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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空地，秦紅袖果然有模有樣地教起陸小川一些簡單的擒拿、格擋和脫身技巧。
她教得很認真，一邊講解發力要領，一邊親身示範。
“手腕要這樣扣住，腳下站穩，腰腹發力……對，就是這樣……哎，你力氣怎麼這麼小？沒吃飯嗎？”
她抓著陸小川的手腕，糾正他的動作，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貼近。
“這個轉身的動作，要快，要突然，像這樣……”
秦紅袖轉到陸小川身後，幾乎是貼著他的背，握住他的肩膀，帶著他旋轉。
她說話的氣息輕輕拂過陸小川耳廓，陸小川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以及她故作鎮定下，那一絲僵硬。
她的耳根，慢慢染上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脖頸。
但她嘴上卻依舊不饒人：“笨死了！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學不會！再來一遍！”
陸小川心裡覺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柔軟。
這個外表潑辣、內心卻敏感重情的姑娘，用這種笨拙別扭的方式表達著她的關心。
他學得很認真，也樂得配合她這“嚴師”的架子，隻是在兩人再次貼近時，他會故意放慢動作，感受那份少女身上蓬勃的活力。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朽木不可雕也！”
教了約莫半個時辰，秦紅袖似乎再也受不了這種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和加速心跳，猛地鬆開手，退後兩步，臉頰紅撲撲的，別過臉去，語氣有些慌亂，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你……你自己好好練！”
說完，也不等陸小川回應，轉身快步跑出了後院，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馨香。
陸小川看著空蕩蕩的院門，搖頭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方才說話時的溫熱氣息。
這“小辣椒”，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夜，月暗星稀。
白日裡喧囂的“濟世堂”已然沉寂，隻有門廊下兩盞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
陸小川剛在書房核對完一批新到三七苗的賬目，起身準備歇息，卻聽見後院傳來極輕微的叩窗聲，三長兩短，頗有規律。
他心中一動，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
月光下，顧輕眉穿著一身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的深藍布衣，未戴帷帽，臉色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蒼白，眉頭緊鎖。
陸小川連忙側身讓她進來，關上窗，低聲道：“輕眉？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顧輕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掃視了一眼書房，確定隻有陸小川一人，才走到桌邊，就著燈光，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很快：“陸大哥，樓中出事了。”
“有一份緊要密函，在傳遞途中出了紕漏，很可能落入了江寧一股勢力手中。”
“樓中嚴令，必須儘快查探清楚，若有可能，需將密函取回或銷毀。目標，是城西‘靜心園’，主人是致仕的工部侍郎陳老大人。”
陸小川心頭一凜。又是致仕官員的別院？而且涉及“聽雨樓”的密函，此事非同小可。
“為何找我？”陸小川沉聲問。
“陳府守衛森嚴，尤其書房重地，日夜有人巡邏，且有機關暗哨。我病體初愈，身手不及從前，更不便以本來身份硬闖，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顧輕眉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懇求，“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混入陳府，接近書房區域。”
“你是江寧名醫，‘濟世堂’的陸神醫，若以出診之名，帶一名醫女助手進入，最為妥當。”
“陳老大人年事已高，確有宿疾，近日天氣變化，舊疾複發也不是不可能……陸大哥，此事風險甚大，我本不該將你牽扯進來。”
“但……”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更低，“我無人可信。樓中雖有其他線人，但此事機密，且江寧地界，我唯一能完全信任，又有能力助我完成此事的，隻有你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不會讓你白冒風險。隻要此事了結，我可動用樓中資源，為你解決一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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