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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陸小川在後院空地鋪開幾張新編的竹席，將第一批采收的金色丹參切片拿出來晾曬。
秦紅袖又來了，背著手在院子裡晃悠，看到陸小川在曬藥，湊過來看：“這又是什麼？胡蘿卜乾？”
“是丹參，活血化瘀的。”陸小川頭也不抬，小心地將粘連的參片撥開。
“哦。”秦紅袖蹲下來，隨手拿起一片對著陽光看，“顏色倒是挺好看。怎麼吃？”
“入藥煎湯，不是當零嘴。”陸小川好笑。
“誰要當零嘴了！”秦紅袖把參片丟回席子上，可能動作大了點，袖子帶到了旁邊一個小簸籮的邊緣。
那小簸籮本就不太穩，被她一帶，頓時傾斜，裡麵小半簸籮的丹參切片嘩啦一下灑了出來，不少滾到了地上。
“哎呀！”秦紅袖驚呼一聲，下意識就伸手去撈，結果動作太急，沒蹲穩，整個人向前一撲。
陸小川就在她對麵，見狀也急忙伸手去扶簸籮，同時想攔她一下。
結果就是——
“砰！”
兩人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唔！”陸小川痛得悶哼一聲，眼前金星亂冒，手裡還死死抓著簸籮邊。
秦紅袖更是“哎喲”一聲，捂著額頭，眼淚差點飆出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陸小川顧不上自己額頭痛，趕緊放下簸籮，伸手去拉她。
秦紅袖捂著額頭，淚眼汪汪地抬頭瞪他，本來想罵人，可看到陸小川也齜牙咧嘴地揉著額頭，一臉關切地看著她，到嘴邊的嗬斥又咽了回去。
兩人距離極近，空氣中彌漫著丹參特有的微苦香氣。
陸小川的手還握著她的小臂，隔著夏衣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熱。
秦紅袖的臉，從額頭被撞紅的那一小片開始，迅速蔓延到整張臉，然後是脖子、耳朵……
她猛地抽回手，自己撐著地跳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你、你頭是石頭做的嗎？這麼硬！”她捂著額頭，先發製人，聲音卻沒什麼底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陸小川，隻盯著地上散落的丹參片。
陸小川也慢慢站起來，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卻強裝凶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彼此彼此，秦姑娘的頭功也不遑多讓。”
“誰跟你彼此！”秦紅袖惱羞成怒，彎腰去撿地上的丹參片，動作又快又急，“還不快撿！浪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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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川搖搖頭，也蹲下來幫她一起撿。
兩人默默地，在一片狼藉的丹參片裡，頭對著頭，手指偶爾會因為同時去撿一片而碰到。
每一次輕微的觸碰，秦紅袖的手指都會縮一下，耳根的紅暈久久不退。
好不容易撿完，陸小川將簸籮放好，看著依舊別著臉的秦紅袖，溫聲道：“撞疼了吧？我去拿點藥油給你揉揉？”
“不用！”秦紅袖立刻拒絕，聲音有點發緊，“一點小磕碰，本小姐才沒那麼嬌氣！我、我走了！”
說完，轉身就快步往外走，走到院門口，腳步頓了頓，似乎想回頭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隻是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陸小川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摸摸自己還在發痛的額角，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這秦大小姐，越來越有意思了。
……
處理完馮老板的鼓脹和藥田事務，陸小川剛喘口氣，又一位不同尋常的病人找上門來。
這次來的是位年約五十、穿著體麵綢緞衣裳的嬤嬤，但神色間卻不見半分富貴人家管事娘子的從容，反而滿臉驚惶，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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