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畫像。
而且以關羽的性格，這句話恐怕不是在陳述事實，而是在……
亮劍。
他在告訴我：我看出來了。你長得像靈帝。你到底是誰？
劉協迎著關羽的目光，沒有閃躲。
“關將軍眼力過人，”
他說，聲音平穩。
“在下的容貌，確實與先帝有幾分相似。不過天下容貌相似之人何其多也。將軍若是以容貌取人，恐怕會誤判許多人。”
關羽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再追問。
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公子請坐”，然後自己在張飛旁邊坐了下來。
早膳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
劉備努力找話題活躍氣氛，簡雍從旁幫襯著，張飛時不時插幾句嘴問些天馬行空的問題。
問劉協會不會騎馬，會不會射箭，會不會喝酒。
劉協一一應對，答得滴水不漏。
關羽始終沉默。
他在吃飯，但劉協能感覺到，那雙丹鳳眼時不時會掃過來一道目光。
那是一道審視的目光。
也是一道思索的目光。
早膳結束後，劉備帶劉協去參觀州牧府的議事廳。簡雍陪同。關羽和張飛各自回軍營了。
走到半路，簡雍忽然湊近劉協，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關將軍心思縝密，不過一旦認定了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更改。”
劉協側頭看他。
簡雍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劉協忽然明白過來。
簡雍在告訴他，關羽雖然懷疑，但隻是時間問題。給他時間，他會自己想通的。
而簡雍本人……
劉協想起了昨晚在驛館前廳，簡雍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劉備是真心相信的。關羽是審視懷疑的。張飛是直來直去的。
但簡雍……
這個人，劉協始終看不透。
午後，劉協回到了驛館。
他關上門，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早上的會麵總體還算順利。
劉備已經徹底相信了，張飛對他印象不錯，關羽雖然懷疑但不會立刻發作。簡雍……
簡雍暫且不提。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他要如何在徐州立足。
劉備雖然相信他是天子，但徐州不是劉備一個人說了算的。
陶謙雖然病重，但陶謙的舊部還在。
麋竺、麋芳兄弟掌握著徐州的錢糧，陳登是徐州的世家大族代表，曹豹手裡還有一支丹陽兵。
這些人如果知道“天子”在徐州，會怎麼反應？
更重要的是…曹操如果知道了，會怎麼反應？
“一步一步來。”劉協站在窗前，望著徐州城的街景。
“先搞清楚徐州有哪些可用之人，再摸清楚各方勢力的底細。然後……”
然後，他要開始收服第一批人才。
簡雍已經有了。孫乾、麋竺這些人，要儘快拉攏。
還有——
郭嘉。
這個名字忽然跳進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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