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萬萬人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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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沉吟片刻，點頭應允。
麋竺當場表示二百部曲明日即可調撥到位。簡雍領命草擬調防文書。
劉協重新坐下，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了三下。
“第一，陳珪盯呂虔，每日一報。
第二，許耽移駐下邳，兩百部曲隨行。
第三，呂布小沛的並州鐵騎從即日起進入戰備狀態，糧草由麋竺直接從州府撥付，不經過任何中間環節。
奉先，你的部隊要保證隨時可以開拔。”
呂布端起那碗涼透的酒一飲而儘。
“臣的並州鐵騎，隨時聽候陛下調遣。隻是有一件事…曹操若不來，我們怎麼辦？等？”
劉協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賈詡，賈詡的目光正落在地圖的某個位置上……那是許昌的方向。
“他會來的。”
劉協說，“他一定會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許昌。
司空府議事廳裡的燈火已經連續亮了三夜。
曹操的將領和謀士進進出出，神色匆匆。夏侯惇昨日已率五千精銳先行開拔，作為東征的先鋒直指兗州邊境。
荀攸昨晚已連夜出發，帶著一封曹操寫給劉表的親筆信趕赴荊州。
信的內容是穩住劉表，讓他不要輕舉妄動。滿寵回來後幾乎沒有休息，將徐州之行寫成了一份詳儘的書麵報告，曹豹被殺、呂布跪迎、丹陽兵收編等關鍵信息被提煉成綱放在曹操案頭。
此刻曹操站在議事廳中央的沙盤前。
這個沙盤是三天前他命人連夜趕製出來的，方圓丈餘，徐州的山川、河流、城池被縮小了無數倍，用泥土和木塊精確地呈現出來。
沙盤邊上插著各色小旗——藍色代表曹軍，紅色代表徐州軍，黃色代表袁紹。
他拿起一支藍色小旗，插在兗州邊境的位置上。
“夏侯惇的先鋒已經出發了。後續主力還需要多久？”
“糧草調集至少還需十日。”
程昱答道，“今年的冬糧征收比往年慢了半個月，加上冀州方向的商路被袁紹卡了一部分，從並州調糧需要繞道。
五萬大軍東征，一天消耗的糧草是兩千石。十天的存量，至少要備足兩萬石才能動手。目前庫存隻有一萬兩千石，缺口八千。”
“八天之內，把糧草備齊。”
曹操的目光沒有離開沙盤。
“不足的部分，從許昌的官倉裡調。官倉不夠，就從民間征！打借條，三年後還。”
程昱麵露難色。民間征糧打借條，三年後還……
這種借條在亂世裡跟白條沒什麼區別。征一次糧，民心就要掉一層。
但他知道曹操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更改，隻是低聲應了一句“遵命”。
曹操又拿起一麵黃色小旗，在冀州與兗州的交界處比劃著。
袁紹會不會借機南下捅他一刀？
這個老問題從東征計劃一開始就懸在他頭頂。他必須給袁紹一個不捅這一刀的理由。
“滿寵。”他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
滿寵從側席起身，拱手而立。
“你再去一趟冀州。去黎陽。
袁紹的先鋒部隊駐紮在黎陽一帶，你去見他的前鋒主將文醜。
告訴文醜：曹司空說了，他隻要按兵不動，一個月後徐州打下來，下邳以南三縣劃歸冀州。
這是曹司空的親口承諾！不是給袁本初的，是給文將軍的。”
滿寵眉頭微微一跳。
曹操這是在做雙層保險。
給袁紹的禮物是徐州的地盤，給文醜的禮物是袁紹不知道的私諾。
萬一袁紹執意南下，文醜也許會因為這層私諾而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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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即刻出發。”滿寵躬身退出。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曹操的目光終於從沙盤上移開，落在了角落裡坐著的那個人身上。
那個人從會議開始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他穿著最樸素的灰色布袍，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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