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慌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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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耽接過酒壺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酒很辣，辣得他眼眶微紅。
“我想起一個故事。”
他把酒壺放在雉堞上，望著遠處那排火星。
“有個老頭住在河邊。有人跟他說，水要漲了，快跑。
他不跑，說水沒那麼快。
第二天水漲了三尺，那人又勸他跑，他說水沒那麼快。
第三天水漲到了門檻，那人劃著船來救他，他還說水沒那麼快。
最後水淹過房頂，老頭淹死了。
這個故事的寓意——”
“別猶豫？”呂虔說。
許耽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住在河邊的人，應該有一艘好船。
我覺得曹操的水還沒漲到門檻，而我們手裡有一艘不算差的船。”
呂虔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年輕人，忽然笑了。
那笑聲壓得很低，在夜風裡很快消散了。
“你是說？我們能守住？”
許耽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拍了拍雉堞上冰冷的磚石。
“這座城，是通往徐州唯一的路。我們沒有退路，曹操沒有捷徑。這就夠了。”
城下的黑暗中，最後一排火把也亮了起來。
五萬大軍的營火在泗水南岸鋪開了一片暗紅色的光海，與東海城頭的火光遙相對峙。
徐州城。驛館。
劉協在醜時被賈詡叫醒了。
醒來時，賈詡站在床前三步處，手裡端著一盞油燈，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賈詡每次在深夜出現都是這副表情，劉協已經習慣了。
每次這個表情出現，就意味著有什麼事情已經在賈詡的計算裡提前發生了，而賈詡今晚特意提前過來等這個時間點，就是為了親眼看著他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
“曹操已渡泗水。”
劉協披上外衣，走到輿圖前。
輿圖上泗水的位置已經被賈詡用炭筆標了三個紅色的箭頭。
中軍正對東海，左翼迂回向郯城方向，右翼沿泗水布防，擋住可能的增援路線。
三路兵力部署一目了然，精確到每個箭頭的粗細代表著預估兵力規模。
“呂布呢？”
“斥候半個時辰前回報……
呂布的並州鐵騎已至東海側翼，距曹軍左翼不足四十裡。
天亮之前，他的斥候會看到曹操的左翼部隊。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呂布不會主動出擊，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會逼曹操在攻城時多留三成兵力盯著側翼。
曹操攻城的兵力無形中少了三成。”
“許耽和呂虔？”
“城牆補強完畢，箭矢儲備夠五天激戰。
呂虔殺了曹操的信使，許耽今晚在城樓上吹了半夜的風。”
劉協沉默了片刻，然後用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道線——
從兗州到東海，從東海到彭城。
“曹操的目標是東海，不是彭城，也不是直接撲徐州。他要先拔掉門牙。”
他把指尖按在東海的位置上。
“一旦東海失陷，彭城就變成孤城，我軍中路將被迫與曹軍主力正麵硬碰。東海至少需要守住五天。隻有守住五天，我們才能等到袁紹的主力到位。”
“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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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輕輕搖了搖頭。
“曹操親自督戰，五萬大軍攻一個小縣城。他能給東海的時間，恐怕不會超過三天。”
“那就三天。”
劉協轉過身來。
“傳令關羽，彭城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傳令張飛，下邳的援軍隨時準備北渡。
另外……”他從案上拿起一封已經擬好的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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