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朕成啦！哈哈哈！朕乃大漢真龍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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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百官入殿下覲見……
文武百官魚貫入殿，分列兩班肅立，殿內寂然無聲……
靴履碾過冰涼青磚，落步皆斂聲息氣……
六年來，這許昌朝堂，早已學著在司空府的威勢之下，活成了無聲的影子…
禦座之上，劉協被寬大的十二章龍袍裹住，身形單薄，竟如一尊草草紮就的人偶……
雙手平置膝頭，錦袖之下，指尖卻抑製不住地劇烈震顫……
指節繃得泛白，指甲深陷掌心，縷縷血絲滲出，他卻恍若未覺。
袁術稱帝了！怎敢啊，他怎敢！
禦案正中，一卷墨跡猶新的詔書靜靜攤開……
此乃曹操昨夜所書之副本……
文辭痛斥袁術僭號稱帝、大逆不道，傳檄天下，邀約諸侯共舉義兵討賊……
隻待傳國玉璽落下，便以八百裡加急，布告四海。
目光落在“逆賊”二字上，劉協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反了…都反了…
曹操目無君上……徐州亦有假天子……袁術稱帝……
他隻感覺此刻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憶往昔……
亦是這座宣室殿，亦是這樣一卷詔書……
彼時，是冊封曹操為魏公、加九錫的製書……
嗬嗬……漢室將亡啊！
滿朝文武！儘為不臣之人啊！！！
一念及此，心底忽生一股悲涼，讓他直想發笑……
殿外響起沉穩的步履聲，一步一頓，重重踏在滿朝文武的心尖之上……
曹操身著絳色朝服，腰束玉帶，緩步登殿……
今日未配長劍，手中隻捧著那卷擬好的帛書……
行至丹陛之下，躬身作揖，禮數周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陛下，袁術妄自稱帝，悖逆天道。臣請陛下頒詔天下，共討此逆賊！”
劉協伸手接過帛書。
“曹司空。”
語聲不高，卻透著一股薄涼之意……
曹操聽見這聲時驚訝的他起了頭……
入目先見龍袍上那道撕裂的邊角，又見天子掌心滲血，在錦料上暈開淺淺血痕……
往日裡總是垂落、黯淡無神的雙目，此刻正定定望向自己……
他從未見過天子這般模樣……
“朕……”劉協，一字一頓艱難的說出……
“欲在詔末，添一言。”
殿中刹那間死寂一片……
燭火燃動的劈啪細響，在此刻都清晰可聞……
百官齊齊垂首，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有人牙關微顫，難以自持…
自遷都許昌至…
這位天子向來唯命是從……詔書寫定便蓋，莫說增刪字句，便是多看一眼，都謹小慎微……
今日他竟敢當庭出言改詔？
曹操麵無表情的站起了身…
一息，再息，三息。
整座宣室殿，連眾人呼吸都下意識斂去。
片刻後，他麵上神色平淡，不露分毫喜怒……
“陛下請講…”
劉協低下頭顱，嘴唇翕動良久，寬大龍袍之下，肩頭猛地劇烈一顫……
不過片刻……他再度抬眼…
說話間仿佛裹挾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袁術僭號，非一朝之故，實乃天下分崩之勢。然漢家四百年基業，豈容亂臣賊子肆意窺竊？”
“朕親筆添此句：凡漢室臣僚，遇袁術逆黨，人人得而誅之！”
大殿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曹操望著禦座上的少年。
他不敢直麵曹操，高呼天子威儀。
可對著遠在淮南的袁術，他終究敢當眾厲言聲討。
強權在前，他無力抗衡；
遠寇在外，他尚能一吐胸中鬱氣…
曹操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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