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陸家。
別墅燈火通明,才從公司加班回來的陸司嶼,拒絕了管家發出的宵夜邀請,抬手扯著身前的領帶,一邊往樓上走。
他眉眼間皆是掩蓋不住的疲憊之色,抬手揉了揉刺痛的腦仁,回到臥室,丟下夾在手臂裡的西裝外套,拿起浴袍走進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在浴室裡響起。
白色霧氣彌漫在浴室中,玻璃也被水汽完全蓋住,隻模模糊糊映照出陸司嶼的身影。
一絲絲黑氣順著門縫鑽進,沿著牆壁一點點的朝陸司嶼靠近,如此明顯的黑色,在鏡子裡顯得格外惹眼。
他這會兒正洗頭,擔心綿密的泡沫入眼,就一直緊閉著眼睛,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黑氣。
頭頂衝刷下來的熱水莫名變紅,散發出一股有些刺鼻難聞的氣味。
陸司嶼洗著洗著,總覺得水流的觸感和溫度有點不大對勁。
怎麼黏黏糊糊的?而且還越洗越冷了!
難不成是水管壞了?
他隨手抹了把臉,睜開眼,入眼的卻是刺眼的鮮紅之色!
“?”
陸司嶼饒是見過再多的場麵,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愣住,大腦停止運轉,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情況?
血?哪兒來的血??
活了二十幾年,當了二十多年的天之驕子,陸司嶼從未感受過恐懼的情緒,卻在這一刻,內心卻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腎上腺素飆升。
還未反應過來,周圍驟降的溫度又讓他打了個寒顫,凍結的腦子慢慢運轉了起來。
一種被什麼東西緊緊注視著的詭異感蔓延上心頭,陸司嶼下意識轉過頭,看到一抹模糊的黑影,隱約看到張青白的,七竅流血的臉。
“什麼人!”
陸司嶼心裡一驚,脫口而出厲聲質問。
然而黑影並未回答他,隻是伸出了乾癟的手,青黑色的長指甲裡滿是汙垢,隱隱還散發出一股臭味。
陸司嶼想要躲,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接近自己,狠狠握住了他的肩膀,被抓住的肩膀傳來劇痛感,緊跟著這陣痛感緩緩消失不見。
肩膀失去了知覺。
黑影慢慢,慢慢的靠近,那張猙獰可怖的臉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陸司嶼瞪大眼眸,費力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
就在他心中生出一絲絕望之際,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響鈴聲。
陸司嶼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入眼的是漆黑一片的房間,窗簾沒有拉上,能通過窗戶看到外麵遠處路燈散發出的亮光。
是夢?
陸司嶼反應了兩秒,重重吐出一口氣,反手摸到開關,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天花板吊燈散發出的光芒是冷色調的,映在眼底慘白一片,莫名顯得有些陰冷詭異。
手機的鈴聲還在響。
陸司嶼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昨天定下的鬨鐘。
他將鬨鐘關掉,又吐出一口氣,揉了揉刺痛不已的腦袋,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
剛進衛生間,陸司嶼就下意識的看了眼花灑,回憶起夢裡的場景,心裡仍舊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上完廁所,他打開水龍頭洗了個手。
擦乾手正準備回去繼續睡會兒,視線往鏡子裡一掃,目光驀地凝住。
他睡覺時穿著的是真絲睡衣,睡衣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開了,露出鎖骨,和鎖骨旁邊若隱若現的肩膀。
肩膀上,有一個清楚的,黑色掌印!
陸司嶼動作頓了頓,猛地將睡衣扯開,仔細看著肩膀上的黑色手印。
這手印的位置,和夢裡遇到的那抹鬼影抓著的地方,一模一樣!完全吻合!!
怎麼會這樣!?
陸司嶼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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