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無情剛說出楊嬋的名字。
王勝男那張還帶著紅暈的臉,刷的一下就冷了下來,“沈玉樓!誰是怡紅院楊嬋?!”
她緩緩的轉過頭,一雙眼睛裡透著刺骨的寒意,直勾勾的射向沈玉樓。
沈玉樓身體一僵,他感覺他身邊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糟糕!王勝男真生他氣了!
都怪薛無情不看場合亂說話!
沈玉樓猛的回頭,狠狠的瞪了薛無情一眼。
他心裡罵開了:你這個豬隊友!會不會看場合?會不會看眼色?!這種話是能當著我老婆麵說的嗎?!
然而,薛無情這耿直的冰塊臉,完美錯過了沈玉樓那殺人般的眼神。
他甚至以為王勝男隻是單純的好奇,還特別熱心的跟王勝男解釋起來:“哦,王總管,楊嬋姑娘是怡紅院的花魁!長得可漂亮了!一般人想見都見不著呢!還是公子有本事,今天下午才剛去見過!”
王勝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冰冷變成了鐵青。
她扭過頭,死死的瞪著沈玉樓,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沈!玉!樓!你他媽……居然敢去逛窯子?!”
薛無情看著眼前這火藥味十足,氣溫驟降的場麵,他那顆常年泡在冰水裡的心,也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看看臉色鐵青的王勝男,又看看衝他瘋狂使眼色的沈玉樓,腦子裡那根用來處理人際關係的弦,終於噌的一聲,接上了。
壞了!
好像……闖禍了?
薛無情那張冰山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乾了什麼的茫然。
他小心翼翼的湊到沈玉樓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問道:“公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玉樓緩緩的、緩緩的扭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薛無情。
他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已經踏平了整個西伯利亞高原。
說錯話了?
哥們兒,你那何止是說錯話?你那是直接在我後院裡引爆了一顆原子彈啊!
不過,現在是追究豬隊友責任的時候嗎?
不,現在是搶險救災,緊急公關的生死時刻!
沈玉樓心裡電光火石,臉上卻依舊是那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騷包樣。
他無奈的白了薛無情一眼,搖了搖頭,那語氣,充滿了對後進同事的包容和無奈,“老薛啊,你不是說錯話了,你是話沒說全,懂嗎?話說一半,容易引起誤會。”
“哦哦哦!”
薛無情恍然大悟,立馬挺起胸膛,一副要將功補過的模樣,“我明白了!王總管,您別生氣,我這就跟您解釋清楚!”
“你可拉倒吧!”
沈玉樓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心裡直罵娘,就你這耿直的腦回路,再讓你解釋,今晚我怕是得睡科技研究所的門口了。
他對著薛無情,語重心長的說:“你越說越亂,這事兒,還是我親自來。”
“不行!”
王勝男一口回絕,她往前一步,那氣場,兩米八!
她指著薛無情,又指著沈玉樓,眼神在他倆身上來回掃,帶著一股審問的勁兒,“薛無情是個老實人,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說的話我信!你?”
王勝男冷笑一聲,“你沈玉樓,嘴裡跑的火車能從燕雲城排到烏林國都城去!你說的話,標點符號我都不信!”
“哎,勝男,你這就傷我心了啊!”
沈玉樓一臉心都碎了的表情,“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今天句句屬實,沒有半句假話!你要是不信,老薛就在這兒,你讓他給我作證!”
薛無情一聽,將功補過的機會來了!
他立馬站得筆直,對著王勝男一抱拳,斬釘截鐵的說:“王總管放心!我薛無情以我天下第一宗師的名義起誓,等下我說的每一個字,都絕對實事求是,絕不偏袒公子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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