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玩味的看了眼高小小,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哦對了,我偶爾晚上還得加班,會跟城主府巡夜的護衛喝酒聊天,我聽他們說東邊的崗哨又換了新暗號,西邊的密道又加了新機關什麼的。”
高小小的眼睛瞬間一亮,閃爍著野獸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她猛的一拍手,轉身就到了書案前,利落的鋪開一張雪白的宣紙,又從筆架上取下一支小楷狼毫。
她一邊研墨,一邊頭也不回的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嬌媚,“沈公子,奴家記性不好。”
“你剛才說的那些,實在是太複雜了。不如……你再說一遍,奴家拿筆記下來?”
沈玉樓的嘴角不著痕跡的抽動了一下。
高小小為了記下有關城主府的私密事,竟然當著他的麵就敢用紙筆記錄,當他是瞎子麼?
他現在扮演的事純情書生,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對高小小的異常舉動毫不關心?
沈玉樓當即眉頭一皺,一臉警惕的看著高小小,“高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我們隻是閒聊,你為什麼還要動用紙筆?”
“哎呀,公子你誤會了!”高小小眼珠一轉,立馬就換上了一副委屈又深情的麵孔。
她拿著那支沾飽墨的筆,幾步又挪回到沈玉樓麵前,聲音膩的能拉出絲來,“公子的生活如此跌宕起伏,每日經曆的事情又這般複雜,小小怕自己記不住嘛。”
“而小小真心想儘快了解公子的一切喜惡,所以才想著記下來,日日夜夜捧在手裡看,這樣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公子的所有事情都刻進心裡呀。”
沈玉樓訕訕一笑,擺了擺手,“不用這麼麻煩。以後……以後我會經常來看姑娘的。”
“到時候,我們朝夕相處,你自然就對我的生活一清二楚了。”
“那不行!太慢了!”高小小想都沒想就搖了頭,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沈玉樓皺起眉頭,凝重的看著高小小,“慢?你到底想乾什麼?”
高小小全身一顫,隨即往前湊了一步,抬眸看著沈玉樓。
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蒙著了一層霧氣,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著轉,要掉不掉的,“我那麼想要跟公子在一起,想要了解你,想要走進你的心裡……我隻是想記下你的生活,這怎麼了?”
說著,她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難道……難道是公子嫌棄奴家,覺得奴家不配了解你的生活嗎?”
沈玉樓心裡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她來了!她帶著頂級綠茶的組合拳走來了!
這以退為進加上道德綁架的絲滑小連招,打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先給你戴高帽,再主動投懷送抱給你點甜頭,現在看你不吃硬的,立馬就切換成哭哭啼啼的模式,反過來指責你“嫌棄”她。
這套路,換個沒經驗的小年輕來,今晚不得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連自己姓啥都忘了?
沈玉樓在心裡給高小小的段位點了個讚,但他眼珠一轉,一個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已經在腦中成型。
罷了,罷了。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露出那種我見不得女人哭的無奈和妥協,“姑娘別哭,別哭。我……我說還不行嗎?”
他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好吧,我可以再說一遍。不過,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嗯!”高小小立馬破涕為笑,那速度,比川劇變臉還快。
她眉眼彎彎,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毛筆,“公子放心,有這一次就夠了。”
她心裡卻在冷笑。
傻子。
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旦你開了這個口,往後,就由不得你了。城主府的秘密,早晚都會被我一點一點,全部從你這張嘴裡掏出來!
沈玉樓看她那副得逞的小樣,心裡直樂。
小狐狸,笑吧,儘情的笑吧,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又把剛才那套自己編的苦逼檔案館社畜生活,添油加醋的重複了一遍。
高小小則在一旁奮筆疾書。
那沙沙的落筆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寫得極其認真,時不時還抬頭讓沈玉樓說慢點,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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