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無情看了眼沈玉樓，他那張豬頭臉瞬間就垮了下去。
他苦著臉說：“哪有一個多時辰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解了柳琴操那變態的音律難題，好不容易進去了。結果，剛坐下，茶都沒喝上一口，跟她說了不到十句話，就被她當成瘋子給踹出來了！”
沈玉樓嘴角抽了抽，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你以後出門，可千萬別提是我沈玉樓的貼身侍衛，真他娘的給我丟臉！”
薛無情的腦袋耷拉的更低了，聲音裡滿是委屈，“公子，我……我還是學的太少了，道行不夠，做不到像您那麼厲害。”
不過他很快又挺起胸膛，說道：“但是，我也是憑我自己的真本事，破解了她的難題才見到她的！這要是放以前，我連門都摸不著！”
“嗯，這還算句人話。”沈玉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多學多看，你還得多多努力啊。”
“是！公子，我明白了！”薛無情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又一臉邀功的湊了過來，彙報說：“公子，其實我也不是一無所獲！經過我剛才跟那柳琴操的聊天，我百分之百確定，她絕對不是琿國間諜！”
“她就是個土生土長的燕雲城人，祖上三代都乾淨的很！就是家道中落，沒辦法才來這怡紅院賣藝的，底子比誰都乾淨！”
沈玉樓聽完，懶洋洋的揮了揮手裡的扇子。
他用一種這題我會免了的表情看著薛無情，淡淡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因為，我已經把那個藏在怡紅院的琿國間諜，給揪出來了。”
“就是那個，哭著喊著要嫁給我，還被我一個春夢嚇跑的高小小。”
“什麼？！高小小就是那個間諜？！”
薛無情整個人當場就傻了，那張豬臉上，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瞪的溜圓，下巴都快驚的脫臼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沈玉樓，“公……公子！您……您這也太厲害了吧？！這才多久啊，就把藏的這麼深的琿國間諜給揪出來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沈玉樓啪的一聲合上紙扇，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這也不算什麼，主要還是小雪的情報給力，提前幫咱們把範圍給鎖死了。不然，這怡紅院裡這麼多姑娘，想找個人可不容易，查到猴年馬月去？”
薛無情一聽，臉上的崇拜非但沒減少，反而更濃了。
他湊過來，那張豬頭臉幾乎要貼到沈玉樓臉上，一臉的歎服，“那公子您也太不一般了！我連那個柳琴操是不是間諜都判斷不出來，您這邊連孩子叫啥都想好了……不，是連誰是間諜都確定了！我跟您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沈玉樓嫌棄的用扇子把他那豬頭推開，斜著眼瞥了他一下。
“廢話，我要是隨隨便便就被你小子給超了，那是我沈玉樓的悲哀，不是你的榮耀。”
“嘿嘿，也對，也對。”薛無情訕訕的笑了笑，撓了撓圓滾滾的後腦勺，一點也不覺得這話有毛病。
他又一臉好奇的追問：“那公子，既然間諜都找著了，咱們現在乾嘛去？直接把她綁了，帶回城主府嚴刑拷打？”
“綁個屁。”沈玉樓白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壞笑，“打道回府！今晚上，城主府很可能會有場大戲要演，我這個當導演的，不得回去把戲台給搭好？”
薛無情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啊？大戲？公子，您……您在城主府請戲班子了？”
他娘的，這小子的CPU是不是隻有單核的？
沈玉樓眼角抽了抽，懶得跟他解釋，隻是沒好氣的揮了揮扇子，“沒請。不過等晚上，你就知道是什麼大戲了。”
“哦，好！”薛無情雖然還是滿頭問號，但他早就習慣了自家公子的神機妙算，用力點了點頭，“我聽公子的！”
沈玉樓領著薛無情，鬼鬼祟祟的溜出怡紅院。
兩人在院外一個偏僻小巷裡，三下五除二就把臉上的易容麵具給撕了下來，又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大搖大擺的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趕去。
……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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