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沒理會眾人的震驚,他邁步走到那壯漢的屍體旁,踢了一腳,確定死透了,這才轉過頭,對張全下令:“把所有人都帶到這兒來,本公子要當場審問。”
“是!”
張全立馬安排人去帶人。
薛無情則是不知道從哪兒搬來了一把太師椅,殷勤的放在沈玉樓身後,“公子,您坐。”
沈玉樓大馬金刀的坐下,薛無情筆直的站在他身後。周圍二十名護衛手持刀槍,將他護的嚴嚴實實。
很快。
張全就帶著那八十多個哭喪著臉的間諜,排成一排,押到了沈玉樓麵前,然後撲通撲通全都給踹的跪了下去。
張全上前一步,拱手稟報道:“啟稟城主,監視八十七人,實抓八十六人,當場擊斃一人,無一人逃脫!”
“乾的不錯。”沈玉樓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那張即使在人群中也依舊我見猶憐的俏臉上。
高小小。
高小小也正滿眼憤懣的看著他。她當然不認識卸下易容的沈玉樓,隻當眼前這個坐在太師椅上,氣場強大的男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燕雲城城主。
沈玉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衝著高小小,輕輕的招了招手,“把高姑娘帶過來。”
押著高小小的護衛立馬會意,粗暴的拽起她,押到沈玉樓麵前,然後對著她膝蓋窩就是一腳。
“啊!”高小小發出一聲嬌呼,直接跪倒在了沈玉樓麵前的泥地上。
她秀眉緊蹙,掙紮了一下,卻被護衛死死按住。
高小小一臉的絕望,她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死死盯著沈玉樓,“你就是燕雲城城主沈玉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高姑娘,你我都是老相識了,怎麼說的這麼見外?”沈玉樓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
高小小當場就愣住了,錯愕道:“誰跟你是老相識?我們今天,是第一次相見!”
“哈哈哈!”沈玉樓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說起來,今晚要不是高姑娘你帶著這麼多人來自投羅網,我還沒辦法把你們一網打儘呢。這首功,還得記在高姑娘你頭上啊!”
這話一出,跪在後麵的其他間諜瞬間就炸了鍋,他們感覺到不對勁,紛紛指著高小小怒罵起來。
“高小小!你這個賤人!你敢背叛組織!”
“我就說這次行動怎麼這麼順利,原來是你投靠了沈玉樓!”
“沒有!我沒有!”高小小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連忙辯解,“我跟沈玉樓誓不兩立,怎麼可能投靠他!這肯定是他的離間計!”
“離間計?”沈玉樓笑了,那笑容,在高小小看來,讓她不寒而栗。
“高姑娘,難道你還沒反應過來嗎?”沈玉樓慢悠悠的說道,“這次你們之所以被一網打儘,問題……是出在暗號上啊。”
高小小渾身一震,猛的抬起頭,驚愕的看著沈玉樓,“你……你早就知道我是琿國間諜?!所以你才派了那個醜陋的窮酸書生來騙我!”
沈玉樓緩緩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越發玩味。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可沒派什麼窮酸書生去騙你。”
“因為那個被你嫌棄,還在你床上做了個春夢的醜八怪……”
“就是我啊。”
那聲音不大,卻讓高小小感覺天靈蓋被重重一擊,腦子裡頓時一片轟鳴!
她整個人都傻了,瞳孔在瞬間放大,那張原本還算鎮定的俏臉,此刻血色儘褪,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不……不可能!”
高小小猛的搖著頭,想要把這個荒謬絕倫的想法甩出去,她死死盯著沈玉樓,聲音都變了調,尖銳的刺耳,“那個瘦骨嶙峋的窮酸書生,怎麼可能是你?!你們倆,長得……長得沒有一處是像的!”
“不像麼?”沈玉樓樂了,他好整以暇的往太師椅裡一靠,翹起二郎腿,那姿態,活脫脫一個看戲不嫌事大的主兒。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調侃,“可你不是還在我的……咳,在那個瘦猴子的床上睡了一個時辰麼?那床軟不軟,香不香,高姑娘難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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