嶗山派四人中一個年輕道士聽他言語中對師門絕學隨意評頭論足,頓時按捺不住,身形一動就要上前理論。
那老道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死死按住,眼神嚴厲地瞪了他一眼。
年輕道士隻得強壓怒火,悻悻低頭。
「唉!」烈火老人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拍了下大腿,「都不是衝著秘籍來的?
老夫想找個像樣的對手過過手癮都不成?
沒意思,真沒意思!」
他臉上寫滿了失望,顯然對這幾位名門正道的高手最為期待,卻兩次未能如願出手。
六烈火老人目光在客棧裡快速地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離他最近、一直安坐品茶的李赴身上。
這小子從始至終的淡定,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赴倒也樂見得在進沙漠前,由烈火老人這麼鬨上一遭,恰好提前幫他試試每個人的深淺。
交手中也可見每個人的性情善惡。
不過,現在似乎要輪到他了。
「小子!」烈火老人粗聲問道,「之前看你也有兩下子,你也是要進那鬼沙漠,去找那金樓沙墟的?」
「是,我……」
李赴放下茶杯,正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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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老人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瞪,搶先道:「可別告訴老子,你也有什麼熟人、長輩失陷在裡頭,對那神功秘籍一點興趣沒有!」
李赴被他這話一噎,不由失笑,坦然道。
「老人家還真說對了。
在下李赴,此番進入沙漠,首要之事,確是為了尋找一位失蹤的長輩。」
「豈有此理。」
烈火老人濃眉倒豎,紅鬍子都似要炸開,怒火騰地升起,以為李赴果然在耍滑頭,效仿僧道找藉口避戰。
然而,他怒意剛起,卻見李赴臉上並無絲毫畏懼或遮掩之色,反而帶著一種灑脫的笑容,朗聲道。
「當然,尋找長輩是首要。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
「若是真撞見了那金山銀山、神功秘籍,唾手可得,我李赴也不會客氣。
該抓上一把就抓一把,該看上一眼就看一眼,該拿上一拿…那自然也是要拿的。」
他神態瀟灑,言語坦蕩,沒有絲毫矯揉造作或道貌岸然,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番話一出,客棧內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比起那些明明為寶藏而來卻找儘藉口的人,李赴這番快人快語,直白坦率,反而顯得光明磊落,令人心生好感。
烈火老人也是一怔,滿腔怒火瞬間消散,化作一陣更加響亮的大笑。
「哈哈哈!
好,好小子,夠坦白,夠痛快!
金銀財寶,神功秘籍,擺在眼前不動心的是傻子!
這才對老子的胃口,不像世上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偽君子!」
他越看李赴越覺得順眼,但隨即臉色一肅。
「不過,你小子既然承認也是衝著秘籍去的,那就沒得說了,也得接老夫一招,看掌!」
看掌二字如同驚雷炸響!
客棧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極致。
所有人都為李赴捏了一把冷汗!
烈火老人兩次準備出手,不得不硬生生壓了回去,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終於能再出手了。
這一掌,絕非之前的碟子、酒杯可比,絕對是實打實的雷霆一擊!
那嶗山派的老道和法門寺的老僧臉色同時一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體內內力暗運,蓄勢待發。
若這青年接不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掌,他們必須立刻出手相救。
畢竟這青年某種程度上是因他們開了避戰先例才被烈火老人動氣盯上,若因此重傷甚至丟了性命,他們於心難安。
一直待在角落,在烈火老人出現後就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折柳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這個之前削掉他門客耳朵、讓他顏麵掃地的傢夥,要倒大黴了!
他巴不得看到李赴被一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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