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們也不是衝著舒勒神功來的?」
烈火老人道。
為首的大師兄,哽咽著連忙道:「我們五個都是師父早年結識、走鏢而死的鏢師留下、無人照顧的孤兒後代。
我們五個其實資質不怎麼成器。
就連師父傳授我們的喪魄鐵爪都沒有學到幾分精髓,沒有練成。
就是蓋世神功放在我們麵前,我們資質愚鈍,對我們來說也沒有用。」
烈火老人臉上那暴烈的怒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神情。
「行了行了!
別嚎了,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
他粗聲粗氣地嗬斥,可已無動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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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不是為了神功秘籍,武功也實在不濟。
我老人家雖不是什麼好人,也斷不能以大欺小,傳出去讓江湖同道笑話!」
但再次出手未遂,他心頭壓抑的火氣更重了。
此刻,客棧中尚未被烈火老人出手稱量過的人已寥寥無幾。
隻剩下角落處那對氣質陰冷、麵無表情宛如鬼魅的黑衣人,以及那個自始至終頭戴鬥笠、默默獨飲的灰衣客,還有王折柳那一乾人等。
烈火老人目光在那一對黑衣人和灰衣客身上掃過,似乎認得他們,知曉他們的武功接他一招肯定沒有問題,
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沒有出手。
最終,他如電的目光,猛地轉向了王折柳和他那四個僕人!
王折柳臉色唰地一變,擠出滿臉笑意,抱拳道。
「烈火前輩明鑑,晚輩此番前來,隻為那金樓沙墟傳說中富可敵國的金銀財寶!
至於舒勒禪師的神功秘籍,前輩但取無妨,晚輩絕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
他話說得極其誠懇,姿態放得極低。
可客棧中眾人,包括李赴在內,沒一個信的。
這小子滑頭鬼腦,眼神閃爍,分明在扯謊!
「哦?」烈火老人眯起眼,濃眉一挑,「這麼說,你真不是衝著舒勒神功來的?」
「千真萬確!」
王折柳拍著胸脯保證。
「哼。」烈火老人鼻孔裡噴出一股熱氣,「那也吃我一掌再說!」
他壓根不信,身形一動,快如鬼魅般已欺到王折柳麵前。
蒲扇般的大掌帶著灼熱內力,如同千斤銅閘般當頭蓋下!
「前輩!……」
王折柳大驚失色,萬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前麵法門寺僧人、嶗山道士,甚至那四個川蜀刀客,隻要聲言不為秘籍,烈火老人都放過了。
怎麼輪到他,規矩就不靈了?
這老魔行事全憑心意,真是霸道得毫無道理可言!
生死關頭,王折柳也顧不得許多,手中精鋼打造的摺扇唰地展開,灌注全身內力,硬著頭皮向上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王折柳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混合著灼熱內勁狂湧而下。
他雙腳猛地陷入地麵,腳下青磚哢哢碎裂,臉色瞬間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才勉強撐住沒被這一掌拍趴下!
烈火老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這紈絝子弟竟也能接住他這一掌?
當然,比起李赴那雲淡風輕的硬接且隱佔上風,王折柳這副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搖搖欲墜的模樣,簡直判若雲泥。
隻要烈火老人再輕輕續上一掌,這小子立刻就得筋斷骨折,斃命當場。
祝同舟與龔小裳對視一眼。
龔小裳眼中也閃過意外,低聲道:「王家果然富甲天下,堆金砌玉。
縱使此子紈絝,也請得起頂尖名師授藝。
這一身武功,倒也看得過去,竟真能接住烈火前輩一招。」
見王折柳確實接住了一招,烈火老人有心想補上一掌,可也不想顯得自己出爾反爾,臉上無光。
他憋著一股邪火,目光如刀,掃向王折柳身後那四個噤若寒蟬的僕人。
之前被祝同舟打暈的那個虎爪四彪之一也被叫醒了,四人此刻低著頭,冷汗浸透後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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