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忘情森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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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甜甜護理長大驚失色："這根本不是忘情水啊！"
錢進老師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那雙老花眼猛地瞪大了。
他把瓶子從大甜甜護理長手裡接過來，舉到燈光下又仔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地往兩邊咧開，越看越樂。
"忘情森巴水——原來在這裡啊！"
他把瓶子往桌上一擱，笑出了聲：
"當初我完全是為了學跳舞所調出來的魔藥水，後來不知道被誰拿走了，找了這麼多年，終於讓我找到了！"
大甜甜護理長沒有笑，她都快哭出來了。
忘情水，忘情森巴水。
這根本就是搞混了嘛。
她給每個離開學校的學生發的"忘情水"，都是從這個瓶子裡取出來的。
她以為那是忘情水。
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地變白了。
"你還笑得出來？！"
"我的天啊——如果之前大家喝的都是這個忘情森巴水，那離開學校的每一個學生，除了校長親自拔出記憶的以外，不就全都記得萌學園所有的事情嗎？！"
錢進老師的笑容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臉上。
他慢慢地把舉在燈光下的瓶子放回桌上，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低了："哦——這一下可糟了。"
"糟了？！你跟我說糟了？！"
大甜甜護理長一個箭步衝到錢進老師麵前，手指直直地指向他的鼻尖："這魔藥水是你調的！你負責你負責！"
錢進老師被她這股氣勢逼得往後踉蹌了半步，顫顫巍巍地抬起手，食指抖抖索索地指了回去：
"大甜甜護理長——這個魔藥水是你親自交給同學的。你負責你負責！"
"你調的！"
"你發的！"
"你是魔藥學老師——"
"你是保健室護理長——"
兩人像兩隻鬥雞一樣，手指尖對手指尖，在魔藥室裡原地轉了小半圈。
誰也不肯把手先放下來，誰也不肯把責任先扛過去。
大甜甜護理長看著麵前這個抖抖嗦嗦指著她的老頭子，忽然覺得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她把手垂下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仰頭對著天花板，發出了一聲響徹整個魔藥室的哀嚎。
"算了——！"
錢進老師被她這一嗓子嚇得脖子一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
大甜甜護理長喊完了，喘了兩口氣，臉上忽然浮起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
她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自己的眼鏡，語氣裡帶著慶幸。
還好還好，小芙蝶已經喝了那杯飲料，這件事在她這裡已經解決了。
至於其他離開學校的學生。
她也沒辦法一個一個去追。
"幸好啊。”
她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值得慶幸的是，這件事還沒有眾所周知之前，我就輕鬆地解決了。"
錢進老師愣了一下，然後豎起了一根大拇指，臉上重新綻開那副樂嗬嗬的表情：
"那真的太好了。"
"所以哦——這件事情隻有我們兩個知道。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事啦。"
大甜甜護理長朝他眨了眨眼，臉上掛著一種"我們已經達成了戰略同盟"的鄭重表情。
錢進老師把胸脯拍得嘭嘭響，語氣鄭重："放心！這件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大甜甜護理長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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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道。
渾濁的河麵在腳下無聲地翻湧，黏膩的暗綠色磷光從石壁的裂縫裡滲出來，把整片空間染成一種半死不活的冷色調。
暗黑大帝正在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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