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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哥，那個人就是上次來的舊軍裝？”
“對。”
“他要乾啥？”
“想跟咱合作賣羊肉。”
田小滿嘴巴張成了圓的。“賣羊肉？咱鋪子還賣羊肉？”
“還沒定。先看看再說。”
林淺溪從灶房出來，手上沾著麵粉。她聽見了。
“羊肉的事，你打算怎麼弄？”
“我先去趙家溝看看他的羊。看了再說。”
“什麼時候去？”
“等大柱回來再說。鋪子裡走不開。”
林淺溪點了點頭，轉身回灶房繼續揉麵。她在做晚飯。雜麵饅頭，配醬肉炒白菜。
下午四點多，何大柱趕著驢車回來了。
驢累了，鼻孔呼呼喘著粗氣。何大柱臉上也是一層灰。
“貨發了？”
“發了。貨運站的人說，明天一早的車，後天上午到省城。收貨人周麗萍，地址我說了三遍，他記下了。運費到付，四塊六。”
“行。驢還了？”
“趙家說用到明天，我明早還。”
“那明天你陪我去趟趙家溝。”
“趙家溝？那地方遠。翻一道梁。”
“帶著驢去。人走路累，驢馱人。”
何大柱沒問去乾什麼。良哥說去，就去。
傍晚的時候，王嬸子來了。
她今天沒來拿肉——每天的肉是早上拿的。她是專門來的。手裡攥著一個布口袋，鼓鼓囊囊的。
“漢良。”
“嬸子。”
王嬸子站在櫃台前，嘴巴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最後她把布口袋往櫃台上一放。
“禮盒給我拿一個。”
李漢良沒露出意外的表情。
林淺溪在櫃台後麵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嬸子，禮盒現在隻剩樣品了。第一批剛發到省城去。你要的話，我給你留一個，後天能做好。”
“後天？我侄子下個月才結婚，不急。”
“行。後天你來拿。十二塊。”
王嬸子從布口袋裡掏錢。一塊一塊數了十二張，都是皺巴巴的，有兩張上麵還有醬油漬。
“我跟你說，這十二塊錢花得我心疼。但不花不行。我嫂子那個人你不知道，眼睛長在頭頂上。去年她娘家侄女結婚，我送了一對枕巾，她嫌寒酸，在背後說了我半年。這回她兒子結婚，我要是再拿不出個像樣的東西，她能說我一輩子。”
田小滿在旁邊聽著，忍著笑。
王嬸子數完錢，又交代：“盒子弄好看點。裡麵的東西擺整齊。我嫂子那個人，第一眼看的就是麵子。”
“放心。”
王嬸子走了。
田小滿終於笑出來了。“嫂子，你說準了。”
林淺溪把十二塊錢收進錢盒子。“不是我說準了。是人都一樣。麵子這個東西，嘴上說不在乎，掏錢的時候比誰都痛快。”
李漢良在旁邊聽著，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麵子。
禮盒賣的不是東西，是麵子。
省城的人買禮盒送客戶，是麵子。鎮上的嬸子買禮盒送侄子，也是麵子。麵子的價格不一樣，但性質一樣。
這個東西，量可以做大。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漢良跟何大柱說了明天去趙家溝的事。
“翻過東邊那道梁，走小路大概八裡地。驢馱著人的話，一個半小時能到。”
“良哥，趙家溝那地方我去過。窮。路爛，全是碎石頭。驢走那種路容易崴蹄子。”
“那就人走。驢在山腳下等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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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柱扒了兩口飯，又想起一件事。“良哥，今天在縣城貨運站，碰見一個人，問我蜜香園在哪。”
“什麼人？”
“沒說名字。三十來歲，戴眼鏡，挎一個帆布包。說話文縐縐的，像是讀過書的人。他看見我搬貨，看了半天，問我這些東西從哪來的。我說鎮上蜜香園的。他就問蜜香園在哪條街。”
“你告訴他了？”
“說了。他說改天來看看。”
李漢良沒說什麼。縣城來的人，戴眼鏡的，挎帆布包的。可能是做買賣的，也可能隻是好奇。
來了再說。
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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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看了看眼著眯柱大何
。走下山往，話說沒良漢李
，頂茅牆土，底溝在散家人戶來十二。窮然果溝家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