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樓林家小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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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秋在窗前坐了很久，直到日頭西斜，院子裡落滿了芭蕉葉的影子。
她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紅樓夢》的世界裡。
不是猜的，是確定的。
林如海、賈敏、林黛玉，這些名字一進入她的記憶，她就認出來了。
前世她看過《紅樓夢》，雖然算不上熟讀，但大致的情節是知道的。
林如海，巡鹽禦史，娶妻賈敏，生女黛玉。
賈敏早逝，林如海也死在任上，林黛玉被送入榮國府，寄人籬下，淚儘而亡。
這些，她都知道。
可她知道的是書裡的情節，不是這個世界一定會發生的事。
原主的記憶裡沒有“紅樓夢”這三個字，但宋錦秋不一樣，她腦子裡裝著前世的記憶，那些白紙黑字的情節，此刻像一把刀，懸在她心上。
她想起書裡的一些細節。
林如海有過幾個妾室，也有過兒子，但都沒能活下來。
賈敏生黛玉之前，生過一個兒子，夭折了；之後也有過庶出的子女，但統統沒站住。
到了最後，林如海膝下隻有黛玉一個女兒，再無其他子嗣。
也就是說——
在原著的軌跡裡，原主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沒能生下來。
宋錦秋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襟。
她想起自己剛醒來時的那場腹痛，那些血，那碗可疑的湯藥，吳姨娘試探的眼神，周姨娘落在她小腹上的那一眼。
原來如此。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劇情，但這不代表劇情不可改變。
她不是原主，她有靈泉水，有前一個世界積累的經驗，有對危險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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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原主多了一樣東西——她知道誰會害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她知道有人要害她。
這就夠了。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
“這一世，”她輕聲說，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這個孩子，我要讓他活著。”
孩子，才能讓自己在這個世道安穩立足，要不然等以後林如海死了，作為姨娘，她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需要大夫。
不是那種被人收買了的大夫，是真正能診斷出她懷孕的大夫。
她現在懷孕才一個月左右，胎像不穩，她自己知道是懷孕，因為那種感覺太熟悉了——小腹微微發脹，胸口隱隱脹痛，嘴裡泛酸，聞到油腥味就想吐。
這些感覺，跟第一世原主懷謹哥兒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她不需要大夫來告訴她“你懷孕了”，她需要大夫來告訴林如海和所有人：“宋姨娘有身孕了。”
隻有大夫開了口，她才能名正言順地保胎，才能名正言順地拒絕那些來路不明的湯湯水水，才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手有所顧忌。
可怎麼請大夫？
姨娘請大夫，要先稟報正院，得到許可才能去請。
賈敏雖然病重免了請安，但府裡的大事小情還是她的人把持著。
她如果稟報說“身子不舒服要請大夫”，正院一定會知道，而且一定會派人盯著。
但宋錦秋沒有別的選擇。
不請大夫，她就永遠是一個“沒有身孕”的姨娘，哪天孩子沒了，別人隻會說“宋姨娘身子弱，又病了”，連個懷孕的說法都沒有。
請了大夫，至少有個憑證。
至於那個憑證是真是假——
宋錦秋咬了咬嘴唇。
她賭不起，但她也等不起。
第二天一早，宋錦秋做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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