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紅樓林家小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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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兒的媳婦，叫楊欣宜，她在宋錦秋麵前，一直都很尊敬她。
每天早上去給宋錦秋請安，端茶倒水，陪著說話，宋錦秋讓她不必每天都來；她說不來心裡想念，宋錦秋笑了笑，不再攔她，這個兒媳婦，挑對了。
安哥中了探花之後，被授了翰林院編修，按規矩，他該在京城任職了。
臨行前，他在宋錦秋跟林如海麵前跪了許久。“娘，兒子不孝，不能在您跟前儘孝了。”
宋錦秋把他扶起來。“說什麼傻話，你爹盼這一天盼了多久，你不知道？好好去，好好乾，別給你爹丟臉。”
安哥帶著楊欣宜去了京城。
他們也想過把宋錦秋跟林如海也接去京城，但林如海的身體，這麼多年，隻有更差，沒有好轉，宋錦秋要照顧林如海，當然也不會去京城。
其實很多人都說，林如海能堅持這麼多年，一直看著要活不下去了，但每當這個時候，很神奇的又活了過來，一年又一年的，硬是撐到了孩子長大，成家立業。
“就算現在閉眼去了，我也沒遺憾了。”林如海感慨，幸好啊，幸好林家沒有在自己手上斷絕了啊。
安哥中了探花，林如海很高興，高興了好幾天，精神也比平時好了不少。
但過了那陣高興勁兒，他又回到了老樣子，躺在床上，靠在躺椅上，在院子裡慢慢走幾步。
他的世界越來越小了，從整座揚州城，縮小到這座宅子，從這座宅子，縮小到正房和前院之間那條不長的遊廊。
他每天在那條遊廊上走兩個來回，走不動了就讓趙全扶著，扶不動了就坐著。
他不肯停下，他說，怕停下來就再也起不來了。
“錦秋。”他有一天忽然叫她。
宋錦秋抬起頭。“老爺？”
林如海看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你辛苦了。”
宋錦秋低下頭笑了笑。“不辛苦。”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安哥在京城來信頻繁，每半個月就有一封，信裡說他在翰林院如何，說京城的天氣如何，說他同僚如何，林如海聽完信，點點頭，說“好”。
宋錦秋把信收好，放在床頭的匣子裡。匣子裡已經攢了厚厚一摞了。
那年初秋，京城來信，楊欣宜有喜了，安哥的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不少，宋錦秋拿著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笑了。“方嬤嬤，安哥要當爹了。”
方嬤嬤也笑了。“那老爺要當祖父了。”
宋錦秋拿著信去前院，林如海靠在躺椅上，她把信念給他聽，念到“欣宜有孕”那一句，她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點，林如海睜開了眼睛。“好。”
他說了一個字，聲音有些發抖。
楊欣宜的胎像穩固之後，安哥做了一個決定，他讓楊欣宜回揚州養胎，不是他不想留在身邊照顧，是他想讓父親看到孫輩。
林如海的身體撐不了太久了，如果孩子生在京城，等林如海見到孫子，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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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兒寫信回來跟宋錦秋商量，宋錦秋拿著信走到前院，把意思說給林如海聽。
“讓她回來吧。”他的聲音很低，“路上小心些。”
他到底還是想要見一眼孫輩的。
楊欣宜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來，穩婆提前請好了，奶娘也找好了，小衣裳小被子小鞋子都準備好了。
林如海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現在他幾乎就是一口氣吊著，等著孫輩出來。
那年冬天，揚州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楊欣宜發動了。
宋錦秋在外麵等著，林如海也非讓人抬著，在產房外候著。
宋錦秋看見他，趕緊迎上去。“老爺，你怎麼來了？外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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