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邵把茶杯擱在桌上,推了推老花鏡,臉上的困惑毫不掩飾,“你們呂州的發展,我也管不到啊?我一個副校長,搞搞教務、管管後勤,你讓我管呂州的事,那也夠不著對不對。”
馮邵心裡確實納悶,高育良下午來了之後,先是關心了馮邵的身體,又問了問學校最近的工作,然後話題一轉就開始說呂州這不行那不行——呂州的產業轉型困難,呂州的乾部思想僵化,呂州的招商引資缺乏抓手。
一樁一件地數,像是在開民主生活會,又像是在向他這個老領導述職,說得情真意切,聽得馮邵直犯嘀咕。
高育良是什麼人?呂州市市長,正廳級,跟自己這個副校長平級!
論含權量,一個市長手裡攥著一個地級市的全部行政資源,遠不是他這個管校園一畝三分地的副校長能比的。
論前程,高育良還不到五十歲,正是往上走的好時候,而自己還有三四年就退了,已經在數著日子等退休了。
他跟自己訴苦?訴什麼苦?
馮邵的腦子轉了好幾圈,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高育良是不是覺得從政不如意,非他一個文人所求,想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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