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淡淡開口:「以後少在雪天出來行走。」
錦寧聽到這,斟茶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給蕭熠斟茶,放下茶壺後,才回了一句:「臣女遵旨,日後一定少出來行走。」
說到這,錦寧微微垂眸。
蕭熠見錦寧這般神態和語氣,便知道,這姑娘應該是想岔了。
他終究是補充了一句:「孤的意思是,風雪冷寒,莫要病了。」
蕭熠身為帝王,說出話去,何曾憂心過,是否會被人誤會?又何曾向人解釋過?
今日算是為錦寧破例了。
錦寧抬起眸來,一雙眸子之中,仿若藏著雪霧:「陛下,您這是在關心臣女嗎?」
蕭熠察覺到,錦寧的語氣有些不妥。
但此時錦寧,已經繼續說了下去:「臣女沒想到,這世間還會有人關心臣女。」
此言一出,蕭熠如何也說不出否認的話了。
心中反而滋生了一些不滿。
永安侯是怎麼養女兒的,怎麼會讓錦寧覺得,沒有人關心?
就算是認了新女兒回來,難道就一點都不關心錦寧了嗎?
蕭熠觸及到錦寧那蒼涼的眼神之時,不但沒有否認,反而冷聲道:「嗯。」
雖然說隻有這一個字,但也算是正麵回答了錦寧的問題。
他的確在關心錦寧。
錦寧聽到這,眼神之中的雪霧瞬間散去,裡麵好像藏了點點星光一樣,她看著麵前的蕭熠,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期盼:「陛下,您對臣女真好,若您能成為臣女的家人,便好了。」
蕭熠曬然:「待你嫁給宸兒,孤便是你的家人。」
錦寧的唇角微微揚起,是嗎?
不知道給蕭熠當妃子,算不算是成為蕭熠的家人了?
蕭熠看向錦寧,隨口吩咐著:「今日之事,若有人問起,你隻管對外人說到,是孤先瞧見了殿內的情況,你隻是碰巧路過。」
錦寧聽到這,又抬起頭來看向蕭熠,眼神之中有幾分動容。
她知道,蕭熠不是無緣無故說這句話的。
蕭熠將姚玉芝許給了二皇子蕭琮,這件事姚玉芝自然很高興。
但對於蕭琮,以及蕭琮背後的賢妃,還有賢妃的家族來說,這和天塌了也沒什麼區別了。
簡直比讓蕭宸娶錦寧,還要羞辱人!
畢竟將錦寧賜給蕭宸的時候,錦寧還是名正言順的永安侯府嫡女,老裴侯的掌上明珠,更是欽天監預言的鳳命之人!
可姚玉芝有什麼?
她父親那微末的官職,在這世家大族眼中,不值一提。
至於姚玉芝本人,容貌算不上絕色,品性也隻能稱為一般,哪裡有一樣,能配得上當一個皇子的正妃?這不等於,徹底絕了二皇子爭儲的路?
所以……若是讓人以為,是她先撞見這件事,引了陛下過來。
她必然會遭人記恨。
更甚者,賢妃會懷疑,是皇後指使她,將蕭熠引到此處,將矛頭對準她。
畢竟,身為未來的太子妃,她太有立場做這些事情了。
蕭熠剛才如此說,是為了保護她,不隻是為了保護她,更是表示出了對她的信任。
蕭熠能說出這番話,便說明他從始至終,都沒覺得,她參與了這場謀劃。
是的。
這就是一場謀劃。
錦寧開始的時候,也以為隻是撞破了蕭琮和姚玉芝私通款曲的事情。
但當姚玉芝穿著那身,緋紅色衣裙出現的時候,錦寧便瞬間明白了。
這一切,不過是徐皇後的一石二鳥之計罷了。
隻因為姚玉芝的名字之中,有個芝字。
徐皇後當姚玉芝,便是陛下苦尋的芝芝,不好明著除掉……於是,就想辦法,灌醉了二皇子,又將姚玉芝引到此處。
蕭琮中了藥,年輕氣盛,又怎麼會放過姚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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