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看著蕭宸,眸光之中帶著淡淡的冷意。
她怎會不明白,蕭宸是在同她做交換?他對她好,不過是希望她也能對裴明月好一些罷了。
這未免太好笑了。
她從前喜歡蕭宸,從來不是因為蕭宸太子的身份,而是喜歡蕭宸這個人。
可如今……她同蕭宸之間,既已無真情,蕭宸憑什麼覺得,她還會選擇他?
若不求情愛,隻求富貴,她的選擇,可就太多了!
這個世界上,也不隻有蕭宸一個身份尊貴的人。
蕭宸要走,自然沒人敢攔著。
待送走蕭宸後。
芷蘭院之中,氣氛陡然冷沉了下來。
永安侯沉著臉,看著裴明月,眼神之中的冷意也越來越濃。
「跪下!」永安侯厲聲嗬斥。
此時在場的錦寧、裴景川還有裴明月,都看向了永安侯。
大家並不知道,永安侯這是想讓誰跪下。
或者是說,裴明月知道自己犯了錯,但她有些不相信,父親會因為她見了太子一麵就責罰她,於是就站在那,一動不動。
錦寧輕聲求情:「父親,您不要責怪明月妹妹,明月妹妹其實也沒什麼錯……她就是太喜歡太子殿下了。」
前不久。
裴明月還這樣陰陽怪氣地為錦寧求情。
這才多長時間啊?兩個人的處境就對換了。
錦寧是知道,如今拱火的。
一句話下來,永安侯氣得吹鬍子瞪眼,憤怒至極:「喜歡?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敢談喜歡?真是敗壞門風,家門不幸!」
「給我跪下!」永安侯咬牙道。
「父……父親……」裴明月淚水潺潺地看著永安侯。
永安侯心中滿是怒意。
若隻是侯府內部的事情,他或許還沒這麼生氣,也會因為憐惜裴明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陛下的敲打,讓他知道,若他繼續放縱府中這些人胡作非為。
陛下日後絕對不會再重用他了!
這影響了他自己的利益,他還哪裡能允許裴明月繼續胡鬨?
永安侯一個冷厲的眼神下去,裴明月便知道,永安侯是真的生氣了,她不敢和永安侯硬著來,隻能不甘心地跪下。
「我們侯府,百年清正,怎麼就多了你這麼個不入流的東西!」
「為父三令五申,告誡與你,切莫和太子走得太近!」
「可你瞧瞧,你們都做了什麼?」
「父親,是太子殿下要見明月妹妹,這怪不得她……」裴景川開口護著裴明月。
永安侯看向裴景川,怒聲嗬斥道:「孽障,看起來我剛才那巴掌,還沒有將你打醒!」
「你也跪下!」永安侯冷笑道。
裴景川不服氣地問:「父親為何要罰我?是不是裴錦寧她告狀了,我若知道殿下在門外,怎麼可能讓門房不開門!誰讓裴錦寧差人扣門的時候,不說清楚?」
錦寧挑眉看向裴景川。
她這個二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腦子。
她之前還苦於沒有證據,沒想到裴景川自己主動承認了。
錦寧微微斂眉,再抬頭的時候眼中已經有了淚花:「父親……」
雖然說她還不清楚,自己這位好父親是為何轉了性子,要為自己做主,但這麼好的機會,她當然得好好利用。
她今日在風雪之中,等了好一會兒呢,這虧總不能白吃了。
永安侯抬起腿來,一腳踹在了裴景川的身上。
「孽障!」
「真是孽障!」
「父親我……」
「你還想狡辯?你將一個妹妹攔在外麵!然後帶著外男,來見另外一個妹妹,並且親自在外麵守著門!」永安侯說起這兩莊事情的時候,人都要被氣炸了。
「有你這樣當兄長的嗎?」永安侯越說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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