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忽地,怒聲道:「是你!是你對不對!」
如果剛開始的時候,裴明月還沒想明白事情的原委,隻當是自己運氣不好,獨行的時候碰上了醉酒的蕭成元。
畢竟蕭成元這個人,聲名在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但剛才瑞王妃的那句質問,讓她如醍醐灌頂,瞬間就清醒了起來!
香氣!那古怪的香氣!
若瑞王妃所言是真的,那她在裴錦寧身上沾染的古怪香氣,就是媚香!
怪不得!怪不得裴錦寧,竟然在母親精心布置的局裡麵脫身了,隻怕裴錦寧早就知道了她們的謀劃,甚至將計就計,用這媚香來害她!
錦寧被裴明月質問後,鴉羽一樣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接著抬眸用清亮且鎮定的目光,看向了裴明月:「明月妹妹,你在同我說話嗎?」
「裴錦寧!你不要偽裝了!你當我不知道,是你在我身上染了媚香嗎?」裴明月憤怒至極。
說完,裴明月就猛然跪在地上,向蕭熠和徐皇後叩首跪拜,仿若蒙受了不白之冤一樣,哽咽控訴:「請陛下和娘娘明察,若瑞王妃所言不虛,臣女的身上當真有媚香,也是裴錦寧設計害我!」
蕭熠聽到這,目光冷沉的,看著下方的人。
而徐皇後,則是擰眉道:「裴二姑娘,你確定是錦寧嗎?」
「錦寧這丫頭,是本宮看著長大的,本宮深知她的秉性,她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醃臢事的!」徐皇後繼續道。
錦寧聽到這,心中輕笑。
聽聽徐皇後這番話,說的她都要感動了!
不過仔細一品,這話就假的可笑。
她之前入宮的次數並不多,定下婚約後,她又忙著陪伴已經病重的祖父,兩年後祖父病逝,她就去了淮陽。
這麼多年過去了,見皇後的麵,屈指可數。
皇後便知道她的秉性了?
皇後如此說,不過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演戲,讓人覺得,是她辜負了皇後的一番愛惜之心。
瑞王妃聽到這,便不滿地說道:「皇後娘娘,且不說您不是真的了解裴大姑娘,就說這人的秉性,也是會變的!」
「可不管是裴二姑娘引誘我兒,還是裴大姑娘的錯處,這總歸是永安侯府的民風不正,養出了這兩個,品行不端、心術不正、居心叵測、心腸惡毒的東西!」瑞王妃越說越激動。
錦寧站得老遠,都怕瑞王妃會罵著罵著,就衝上來撓自己兩下。
瑞王妃本就是個瘋子。
為了蕭成元,她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她為了蕭成元,甚至想問責太子,讓皇帝和皇後討要公道!更別說,針對這早有宿怨的永安侯府了。
此時的她,並不確定這件事,一定和錦寧有關係。
但從前,她的兒子就因為錦寧,被裴景川暴揍過,這件事她可是一直記著呢。
如今得了機會,哪裡會嘴軟?
錦寧站在一旁,並不反駁,愣在那仿若像是被人罵傻了一樣,怔怔地看著主位上的蕭熠。
蕭熠瞧見這一幕,心中忍不住地輕嘆了一聲。
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姑娘,哪裡是瑞王妃的對手?
這樣想著,蕭熠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啪的一聲脆響,讓還打算繼續瘋狂輸出的瑞王妃,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被吸引了過去。
「放肆!瑞王妃!陛下麵前,事情未定,豈容你瘋言亂語!」福安當下嗬斥道。
身為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他當然知道,陛下已經動怒了,自然要為陛下當好口舌。
徐皇後看了一眼身旁的蕭熠,心中雖然盼著,瑞王妃能把裴家這兩位姑娘都咬死了……
如此一來。
不管是那假嫡女,還是鄉下長大的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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