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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嬌嬌與宇文宣撲了一次空,第二日又早早上門,在攝政王府前等著想見葉時安。
沒想到,再次被告知葉時安已經出了門。
葉時安早早就抱著雪團兒出發,又去了城外往北二十裡,藏在山坳裡的真安觀。
這道觀是十年前所建,稱不上靈驗不靈驗,因為香客一個也沒,此處人跡罕至——但卻修建得氣派富貴。隻因其中住的不是旁人,正是帶發修行的玉真公主和萬安公主。
算起來,她們兩個一個是宇文宥臨的姐姐,一個是宇文宥臨的妹妹,同父不同母。
玉真公主一共三次訂婚,三次都在未過門前就死了未婚夫。
人人都說她命硬克夫,非得要尋到命中極貴的夫婿才能鎮得住她的命格。
可她已經貴為公主,公主不管嫁給誰都是下嫁,哪裡還有比她命格更貴重的夫婿可選呢?除非有哪個男的天生腦子缺根筋,跳出來說自己準備造反當皇帝。
於是,玉真公主也不為難當時的雍和皇帝,乾乾脆脆提議自己可以求個道號出家,為國祈福。
而萬安公主與玉真公主自幼一同長大,感情極好,聽說這位姐姐要出家,便也鬨著要與她一起出家。
雍和皇帝便命人在這山坳裡修了一座道觀,來供她們清修居住。
道觀之所以修在山坳,不修在山巔,是為了出入方便,公主們什麼時候想念父皇——又或者皇帝想念她們,都可以隨時召她們回京。
可誰也沒想到,道觀修好後沒多久,雍和皇帝就駕崩了。
兩位公主並非當今太皇太後所出,生育她們的妃子不過被加封為太嬪,地位不高,再也無權召喚她們回京入宮。
本該繼續過快樂且富貴的單身生活的兩位公主,竟就隻能被關在這看似精致的牢籠裡,每日除了經書之外沒有什麼消遣。
因此,當小道童稟報公主們,說攝政王妃到訪時,兩位公主很是怠懶,甚至還沒有起身梳妝。
她們無法親自出迎,隻得叫人引葉時安一路步行。
葉時安帶著兩個丫鬟,跟在道童身後,從山門而入,繞過石碑坊,見到道旁一側是早已荒廢的樂樓,一側是水已經乾枯的池塘和依塘而建的芙蓉台。
入了二門,才發現前後又有三進院落,地勢因山高起,迎麵是玉皇閣立於台上,閣後正殿啟祥殿居中,兩廂為配殿、廊廡,後院隱在垂花門後不得而見,可垂花門上的彩漆卻是斑駁的,顯然是年久失修掉了色。
那小道童把葉時安引入西側廊廡中的一間,叫她等著,便退了出去。
葉時安不焦不慌,四處一打量,這間房中牆上掛著一張觀音圖,下麵隻有一張供台,供台上的香爐裡插著半支殘香。地上四個蒲團,看起倒是毫無磨損痕跡,不像是有人跪過的樣子。
隻是,房間裡的一切都蒙了一層灰,仿佛好久沒人打掃了。
……
玉真與萬安姍姍來遲時,正聽見葉時安一主兩仆在房內說話。
順心很不高興:“怎麼把王妃引來這樣的房間?兩位公主也太高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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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也很不高興:“昭陽公主也就罷了,怎麼不受寵的公主的也敢怠慢王妃。”
順心說:“王妃,咱們走吧?”
葉時安卻說:“你們不要錯怪了兩位公主,你怎知是她們怠慢我,而不是她們平日裡被這道觀裡欺上瞞下的人怠慢了呢?”
“就算是她們被怠慢了,”順心道:“被如此對待都無法反抗的公主,王妃見她們又有什麼用呢?”
如意也附和順心:“是這個道理,王妃,咱們走吧?”
玉真冷哼了一聲,拉起萬安的手,正要轉身就走,不想見她們自討沒趣——就聽見葉時安說:“我答應了福太嬪和喜太嬪,來替她們探望兩位公主的,沒見到人,怎麼能走?”
玉真和萬安聞言一愣,急忙推門而入,齊聲問:“你見了我母妃?”
葉時安轉身看向她們,旋即垂眸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道:“見過二位仙客”。
玉真和萬安都穿著道士服,也急急回了一個平禮,說:“多謝居士到訪,不知……”
話到嘴邊,又都齊齊啞了聲音,都看向葉時安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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