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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宥臨麵不改色道：“如果當時，本王禮數周全地請沈先生同本王走，先生會答應嗎？”
沈仲平聞言一怔。
不等他回答，宇文宥臨又接著說：“先生不會答應的。”
沈仲平下意識地開口反駁——但沒什麼底氣：“殿下怎知我不會答應？”
“先生會說，所有重要情報都給了本王，沒有什麼非要逃出來的必要。
先生還會說，您同本王出來隻會拖大家後腿，反倒是您留下可以幫忙周旋，進一步激化他們的矛盾……
總之，先生是置生死於不顧，要一心報國的。
先生嘴皮子利落，獨本王柄烈和拓跋楚昆兩個人都說不過先生，本王拙嘴笨舌地更說不過了。
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本王非君子，乃是武士，動手不動口也屬正常。”
沈仲平有點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宇文宥臨突然輕輕一笑，問道：“你想不想知道本王為何能猜得這麼準？”
“為何？”沈仲平問。
“本王有位王妃。”宇文宥臨突然說：“華橫溢、博聞強識、堅韌不拔，膽識過人……她就是先生這樣的做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她自己的性命都不顧。本王一見先生，就知道您和她是一樣的人。”
都能睜著眼睛說瞎話，謊言說得比真心話還誠懇，以至於稍不留神，就會忽略他縝密心思下什麼都算得清楚，唯獨不給自己算後路。
沈仲平歎了口氣，忍不住道：“奇怪，殿下明明說得都是好詞，怎麼我聽得像是在罵人啊？”
宇文宥臨默不吭聲，用匕首割下烤熟的羊腿，切成一片一片地用油紙包著，遞給沈仲平吃。
沈仲平拿著羊肉，沒有什麼胃口，乾脆塞給李淩風。
他看著宇文宥臨，緩緩道：“我自知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性格，說好聽了，我是擅長審時度勢、察言觀色、步步為營，算無遺策，說難聽些，我其實是巧言令色，滿腹詭計，心機深沉，陰暗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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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風拿著羊肉，伸出手剛要抓著吃，結果抓到了一把空氣。
宇文宥臨把肉拿走了，把匕首丟給他，讓他自己切。
他還記恨李淩風對葉時安大張旗鼓地追求示好。
——用情敵乾活，可以
——給情敵切肉，想得美
這時候，沈仲平終於問出了他的下一個問題：“殿下的王妃也是如此嗎？殿下一定很討厭你的王妃吧？”
然後，他莫名其妙地看見宇文宥臨的臉上突然發出了光，甚至連胸膛都挺得更直了。
宇文宥臨笑道：“本王的王妃，甚愛本王。”
“啊？”沈仲平一臉茫然，沒有聽懂。
而李淩風悄悄地捂住了耳朵——比起吃肉，他更不想聽宇文宥臨這一路來時不時念叨的精神攻擊。
宇文宥臨打開了話匣子：“先生想想看，就算王妃她巧言令色，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沈仲平問。
“為了討我歡心，說明她喜歡我啊！”
“啊……”
“同理，她察言觀色，步步為營，陰暗爬行中想出的滿腹詭計都用來乾嘛了？”
“乾嘛了？”
“用來算計本王了啊！”宇文宥臨捂著胸口，雙眼發亮：“她愛我，才會花心思揣度我，替我鋪平道路，鏟除威脅，安排我的食宿，控製我的銀子，慣著我的一切呢！”
“……”
“本王說得對不對？王妃甚愛本王！”他說：“你剛剛的問題是什麼來著？”
“……”沈仲平艱難地回憶了一下，完全回憶不起來了。
李淩風在一旁提醒他：“你問殿下是不是討厭他的王妃。”
“啊，對。”沈仲平說：“她甚愛你，你呢？”
“你看本王，像是個傻子嗎？”宇文宥臨不答反問。
沈仲平不好意思說他看起來特別傻，像是個傻子，隻好說：“看起來有點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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