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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宥臨做了葉時安整整一夜的抱枕。
直到四更天時分，她終於鬆開他，翻了個身，他才小心翼翼地從床上又溜了下來。
如意和金巧兒一臉驚惶地看著他，被他各自瞪了一眼。
他也不穿鞋，隻光著腳走——這樣更安靜——走到外間去，才叫人來伺候他梳洗穿衣。
天還黑著——但雞鳴之前，宇文宥臨就要入宮上朝。
作為新登基的皇帝，他固然可以任性一定要回王府過夜，卻不能省略早朝不去。
尤其他心中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迫地要在早朝上提起——葉時安給他安排了一個極好的登基典禮，他想要還她一個更好的封後典禮。
……
奉天殿內，金殿巍峨，晨光透過琉璃窗灑落，映得大殿之內肅穆莊嚴。
眾臣三跪九叩之後，肅身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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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宥臨端坐在龍椅上，眉目冷峻，視線掃過殿中眾臣，不問旁人，先問禮部：“封後典禮，禮部可有籌備章程？”
站在殿前的禮部尚書立刻出列，恭敬奏道：“回陛下，禮部已經草擬了封後典儀，照例依先朝成例，三日後將會呈上詳細章程，請陛下過目。”
宇文宥臨微微皺眉：“三日太慢了，今日就擬定章程交上來。”
他的話音剛落，禮部尚書還沒說話，禮部侍郎張惠卻突然跨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封後乃國之大事，須慎之又慎。臣以為，此刻最應考慮的，並非籌備封後之禮，而是皇後人選是否得當。請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寂靜了片刻，緊接著，有幾位老臣交換了一下目光，又暗自打探皇帝的神色。
宇文宥臨眸色微沉，淡淡問：“禮部侍郎的意思是什麼？不妨明說。”
張惠正色道：“臣以為，皇後不僅僅是陛下的正妻，更是天下母儀，需有貴重門第、良好品行，方能堪此重任。”
皇帝微微頷首，說“如卿所言，忠王妃葉氏是朕發妻，出身顯貴，飽讀詩書，聰慧果決，合該母儀天下。”
張惠搖搖頭，反駁道：“非也非也，葉氏待字閨中時不過是個庶女，出嫁後，她的父親葉元白又是罪臣，去年秋季在菜市口眾目睽睽之下被砍了頭，她的身份可謂卑賤，如何配得上後位？”
這話已然帶著逼迫之意，殿內氣氛微微一滯。
沈昭霖眼神微冷，率先出列，怒聲反駁：“葉氏是陛下原配，她不為後，又該是什麼？難道你要陛下貶妻為妾，讓天下人恥笑陛下一朝得勢，也會忘恩負義，取新歡忘舊愛？”
張惠拱手，理直氣壯道：“而是陛下所立之人若是難以服眾，更讓天下人恥笑。”
“此乃陛下家事！陛下意屬葉氏為妻，難道張侍郎以為，皇帝的家事還需要朝臣再三推敲？”
“立後不僅是家事，更是國事，是國家大事！”
沈昭霖瞪著張惠，咬牙切齒。
文永金上前一步，微微一笑，語氣悠然：“立後確實是國家大事，所以不能胡來。依張大人的意思，應該怎樣？”
張惠沉聲道：“陛下的貴妃、嬪妃皆未定，而皇後之位乃六宮之首，須得是出身顯赫、身份尊貴的貴女，方能母儀天下。六宮主位，也當選高門貴女，才可保後宮太平。臣建議陛下先行選秀，擇優立後、封六宮。”
說著，他俯身下跪，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折，又補充道：“禮部已統計在朝官員、世家家中所有未出閣的適齡女子名錄，請陛下參考。”
此話一出，殿中一片壓抑地低聲議論。
宇文宥臨眸光微寒，手指敲擊著禦案，對張惠的話未置可否，隻淡淡道：“呈上來。”
拿到折子，他打開看了一眼，隨即便把目光轉向丞相謝淩雲，語氣不疾不徐：“丞相，你怎麼看？”
滿殿目光瞬間投向謝淩雲。
謝淩雲卻沉默不語，微微垂首，似是在思索，又似是不願表態。
張惠卻突然道：“謝丞相嫡女謝氏出身高貴，飽讀詩書，德才兼備，臣以為勝過葉氏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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