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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時安輕笑一聲,屋內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起來。
順心等人也紛紛笑了起來,圍攏過去。
有的伸手去抱沈仲平懷裡的白鷳,有的想從他頭上捉下那隻站得穩穩當當的鳥兒,有的掏出絹帕,殷勤地想要擦去他肩膀上那一灘明顯的汙漬,還有人拿著雪團塞的小魚乾逗弄那隻乖巧待在沈仲平臂彎裡的白鷳。
“哎,別鬨!”
沈仲平滿臉無奈,身子微僵,仿佛整個人都被迫融入了一場鬨劇,渾身都帶著淡淡的死感。
然而,他的目光卻悄悄地落在葉時安身上,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
——她神色溫和,嘴角含笑,眉眼舒展,看上去心情頗佳。
這讓沈仲平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枉他特意裝傻充愣,專門在頭發裡藏了食物,引得這對白鷳黏在他頭頂肩膀不肯離開,果真討得她一笑。
大家嬉笑了片刻,眾人才抱著鳥兒退了下去。
屋內終於恢複了寧靜,隻剩下沈仲平一人,麵對著葉時安。
沈仲平正了正衣襟,躬身行禮,笑著道:“娘娘,近日身子可好?”
葉時安輕輕點頭,語氣隨意:“一切安好,倒是你如何呢?我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要質問我,會來主動見我呢!”
沈仲平苦笑,長歎了一聲,雙手一攤,語調故作無奈:“說起這事,草民確實要問問,娘娘為何害我呢?”
葉時安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我怎麼就害你了?”
沈仲平唉聲歎氣:“娘娘過河拆橋,不認賬了嗎?
當初是您說我說得對,願意重用我,求我去陛下麵前,說些能讓他懷疑您的話,以此試探陛下的態度。
草民去了,話也說了,沒想到娘娘竟然把草民對您說得肺腑之言,也全都原封不動地寫進了信裡,直接送到了陛下案前。
陛下問起來時,連草民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個兩麵三刀,精神分裂的病人了。
娘娘到底是在借草民的一張嘴去試探陛下呢?
還是也要借陛下的反應,來試探試探草民的本事呢?”
“你這麼說,倒顯得我心思惡劣了。”葉時安悠然笑道,“我信先生能言善辯,一定不會被陛下質問到無話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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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平摸了摸鼻尖,故意賣乖道:“當然也不是完全不知如何解釋……草民隻是說得誇張些,好讓娘娘明白這件事處理起來的難度,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娘娘這兒討點賞。”
葉時安聞言,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問:“先生不如先說說結果,再討賞。”
沈仲平連忙收起調笑之意,咳嗽一聲,正色道:“好,說正經的。陛下雖震怒,但在草民的引導下,他很快自己推論出,草民這麼做不過是因為缺乏安全感,要試探未來帝後關係,並沒什麼惡意,訓斥了草民一番,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沒罰你什麼?”葉時安微微皺眉。
“陛下本來說,我那樣說娘娘壞話,死有餘辜。”沈仲平頓了頓,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是他又覺得,草民的某些行事風格,和娘娘還挺像的——想來是愛屋及烏,舍不得罰草民吧!”
葉時安聽到這話,不由輕嗤一聲。
她可不覺得自己和沈仲平這個老油條相像。
她自幼過得壓抑,極少像沈仲平這樣橫衝直撞,什麼都敢。
她甚至不太理解沈仲平許多行為的背後動機,也並不信沈仲平口中所說的會忠於她一人之類的說法。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為了防著沈仲平——在試探宇文宥臨的同時,還要用一封信來牽製沈仲平的話在宇文宥臨那裡的可信度,確保他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大的麻煩。
不過她不會同沈仲平說她這些百轉千回的小心思,隻是追著問正經事:“那陛下有沒有賞你什麼?”
沈仲平微微一怔,眉梢帶著些許困惑:“娘娘,草民方才都說了,陛下一心護著您,沒砍了草民的頭就不容易了?怎麼還會有賞呢?”
他說得理所當然,葉時安卻皺起眉頭。
她張了張口,正要開口再問,忽然,外間響起了如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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