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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上下毒一案,事後宗人府與刑部聯席上疏,請依祖製處置——宇文宣以庶民之身,圈禁於壽皇殿旁側的上駟院,不得出門半步,終身禁錮,不得再乾政;葉嬌嬌則以“精神錯亂”之由,押入天牢待查,暫不行刑。
宇文宥臨極為憤怒。
若非那一口魚湯裡放的是藏紅花而不是紅花,今日這封後大典上,恐怕他要失去兩個他最想守護的人。
他幾乎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麵:她當眾昏厥,血流不止,而自己毫無預兆地,被剜走了命根一般的心頭血。
宇文宥臨並不讚同宗人府和刑部的建議,隻想要他二人去死。
偏偏葉時安隻是淡淡地笑著勸他:“陛下且可憐可憐臣妾的名聲吧!若將葉嬌嬌處死,旁人隻怕會說皇後登基就殺親姊,心狠手辣。她瘋了,我們好端端的人,何必跟一個瘋子計較。”
“至於宇文宣……他名聲已毀,對咱們也不再是威脅。留他一命,將來有朝一日,說不準還能拿他當個活靶子用在旁處呢,也沒必要非得現在要他死。”
“臣妾看,就依宗人府與刑部的建議來處置吧。”
“若非皇後勸阻,此二人早該剝皮點天燈!”
他說這話時,麵色陰沉,聲音壓得極低,像是野獸的低吼。
葉時安掩唇道:“陛下新登基,還應寬仁行事收攏人心,何必妄動殺念?”
宇文宥臨望著她,眸中情緒翻湧,最後卻隻是點了點頭:“好,你既這樣說,我便依你。”
可夜深之後,他咽不下這口氣,瞞著葉時安,換了衣裳,親自去了天牢。
葉嬌嬌那個女人,三番兩次想置葉時安於死地。
他要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他還是想要弄死她。
天牢陰濕而寒冷。
葉嬌嬌被鎖在最深處的一間牢室裡,披頭散發,衣衫汙穢,蜷縮在牆角。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忽然“嗬嗬”一笑。
“啊,是你!你來啦。”她說,“葉時安不知道你會來看我吧?”
“她說你瘋了,不必與你計較。”宇文宥臨說:“可我看你,不是瘋了,而是純壞。”
“瘋了?我瘋了嗎?”葉嬌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是啊,我瘋了,什麼人像我一樣,掙紮了三世都不能善終,還會不瘋?”
宇文宥臨蹙眉,不解:“三世?”
葉嬌嬌笑著抬頭,笑得眼淚橫流,神情卻比瘋子還要清明:“第一世,我是個普通的女學生,手機、遊戲、肥宅水……日子本來也算過得去,除了我媽,她非得逼我學習,叨比叨沒完沒了,搞得我一時賭氣跳了樓……醒來就到了你們這個破地方,哈哈。”
“你知道你們都是什麼嗎?你們不過是一本書裡麵的人物罷了!都是NPC!偏偏葉時安這個庶女是女主,我這個嫡女反而是一輩子做配的命,憑什麼呢?我不甘心啊!”
“我既然穿書了,就該我來做女主才對!我才不想嫁給什麼將軍,我要嫁給你!第二世,我搶了你,你成了我的丈夫,可你做了什麼?我到底哪裡不如葉時安,為什麼你天天在外麵不回府,我求你看我一眼你都不肯看我!”
“我做了多少事,才終於讓你對我說了句‘你不是她’——”她臉上掛著淚水,竟然笑了出來,“你知道這話有多可笑嗎?”
“她嫁給了宇文宣,而你竟然寧可把皇位都拱手讓給宇文宣,對她屈膝下跪,也不肯睜眼看看我!”
“就連她死了,你也要把我千刀萬剮給她陪葬……哈哈!”
“你想不到吧?你殺了我,反而是幫了我。我可是主角啊,我怎麼會死?我又重生了,有了第三次人生的機會。”
葉嬌嬌笑嘻嘻地歪頭看向宇文宥臨::“我想,這次我要換換,我要做那個讓你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我要嫁給宇文宣——可宇文宣這個廢物!他娶了葉時安,就讀書上進溫文爾雅,偏偏娶了我,他就一事無成,連下毒都能失敗!”
“憑什麼啊!憑什麼葉時安那麼幸運?憑什麼她不管嫁誰,都能坐享其成,成為皇後?”
“為什麼她是女主,而我就隻能做配?”
“直到今天,哈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宇文宥臨冷冷問道:“你以為你明白了什麼?”
葉嬌嬌的笑戛然而止,她眼神陰狠地盯著宇文宥臨:“我明白了,我永遠都贏不了她,是因為她比我狐媚,比我會勾引人,而你們這些男人真賤啊,尤其是你,我掏心掏肺地對你時,你嫌惡得把我關在後院軟禁,而她對你有幾分真心?你卻要把她寵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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