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丞相大人，陛下所中之毒，乃斷子絕嗣之惡毒藥物，且已侵蝕根骨，無法根治。”
謝淩雲猛地抬頭，喘息都亂了。
常禦太醫又低下頭，繼續顫聲說道：“若強行逆轉，必損陽壽，恐怕求嗣不能，反而會在三年之內，暴斃而亡。”
謝淩雲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
宇文宥臨靜靜地看著他，神情冷漠得像座雕像。
半晌，謝淩雲顫著聲再次叩首。
“陛下……可否過繼皇室旁支子弟為嗣？”
宇文宥臨聞言，終於笑了。
那笑意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旁支？嗬，謝愛卿可還記得，朕前一位過繼的嗣子是誰？”
謝淩雲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他當然記得。
宇文宣。
那個被他們一手捧起、又親眼看著墮落瘋癲的可憐蟲。
那個被野心灼燒，因妒成狂，最終給葉時安下毒的瘋子。
如今還被圈禁在冷宮，不見天日，瘋瘋癲癲，連親生父母都不認得了。
宇文宥臨慢慢站起身，走到謝淩雲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謝愛卿，”他聲音低沉，“你能擔保，下一個過繼來的旁支，不會也心懷叵測？”
“你能擔保，他不會為了坐穩皇位，謀害皇後，毒殺公主？”
謝淩雲滿頭冷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當然不敢說隻要是男人繼位，那皇後公主死了也無所謂。
如今外人眼裡，他與皇後互為靠山，皇後要是倒了，謝家也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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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宥臨一字一頓，冷笑著繼續：
“謝愛卿，你可曾想過？”
“若立旁支，他便是太子，將來是皇帝。”
“而皇後，生的是公主。”
“一個有實權的皇後，怎肯眼睜睜看著旁人骨血登基？”
“將來紫微見了旁支子孫，還要三跪九叩，呼之為主？”
宇文宥臨的聲音冷到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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