齡人殺過的魚還多。
但小崽子緊緊盯著他,綠眼睛像兩顆落在草地上的玻璃球,早春一樣的期待感萌發在他稚嫩的臉上,他期待著,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這一切在天與咒縛的極致五感裡,無所遁形。
於是,伏黑甚爾忽然改口:“……暫時不。”
伏黑惠點點頭,鬆了口氣。
他對自己父親的職業性質有所了解,原來並非殺人成性,而是隻要給錢什麼都做。在那之後,他問源柊月,為什麼父親要從事這樣的工作?
源柊月告訴他,可能是因為,正視一切好好活下去太需要勇氣了,而他沒有小惠勇敢。
伏黑惠聽懂了後半句。
於是,在此刻,他終於對著自己父親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那……是不是隻要付錢,你就會替人做事?”
伏黑甚爾:“不然呢。”
說出最難的那一句,後來的便容易、順暢地多了。
伏黑惠跑上樓,啪啪嗒嗒的拖鞋聲叩在地板上,聽出來走得很急,短暫地歇停一會兒,又立刻折返了。
再度出現在伏黑甚爾麵前時,他手裡多了一個儲蓄罐,是很常見的小豬撲滿。
“這些錢給你。”他把小豬撲滿放到自己父親麵前,猶豫地說,“這些……夠你為哥哥工作多久?”
伏黑甚爾:“……”
“他肯定不會給的。”伏黑惠說,“我替他付。”
源柊月和五條悟頓時停下討論,轉頭望向這邊。
“……好像看到ATM3號機的雛形了。”
“他能順利繼承禪院家的財產麼?”
“可以試試看,應該。”
“老子什麼時候教過你這個?”伏黑甚爾扯動嘴角,那疤痕顯出一股譏誚感,“……挺出息,小小年紀給男人花錢。”
夜場的女人們捧著鈔票上趕著給他送錢,而他兒子在給便宜哥哥花錢,這瞬間的諷刺感達到巔峰。
小豬撲滿底下有一塊橡膠封,一打開,零錢劈裡啪啦地湧了出來,還有幾張大額的鈔票,對於一個小學生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需要辛苦存很久的費用。
伏黑甚爾繼續嘲諷:“用全副身家倒貼男人,以後出去別和外人說你是我兒子,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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