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那一點驚訝的疑慮,乖乖承擔起撐傘的任務,兩人步入雨中。
雨滴敲打傘麵,破碎後又沿著傘骨凝聚,連串地落下來。
夏雨總有種沉悶的氣味,但在傘下,被一股潔淨的、清清淡淡的冷冽香氣蓋過,來自另一個人身上。
這一小段通向訓練場路,忽然變得漫長。
源柊月找了個話題:“剛剛被我打斷的時候……你想說什麼?”
五條悟愣了愣,霎時間出現在腦海的,卻是上一次中斷無果的話題。
關於稱呼,源柊月稱禪院直哉為直哉少爺……那一次的討論,還沒有結果。
他是說:“哦。我是想說,你能不能……”
源柊月沒在仔細聽他說話,正觀察著雨滴的形狀,這把傘對於兩個男生來說還是略顯擁擠,他的左側肩膀上沾了幾滴水,洇開一小塊暗色的痕跡。
“你能不能別叫我‘五條同學’?”他有點不滿意,“你甚至叫那家夥‘直哉少爺’——至少要比那家夥更熟稔一點吧?”
聽到意料之外的發言,源柊月轉過頭去,意外注意到了另一點——剛剛收拾禪院直哉的時候,五條悟淋了點雨,可他現在的頭發還是異常清爽,白色發絲隨著主人的腳步輕輕晃動。
因為他有無下限。
……
他有無下限,無論是出於方便還是耍帥的目的,從來不撐傘。
察覺到這一點時,源柊月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難怪剛才把傘遞給他的時候,對方第一反應是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不清楚他為何要多此一舉。
可就算那樣——
就算那樣——他接過了傘,接過這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要求,舉著傘柄陪他走這段路,並沒說多餘的話。
而源柊月現在才遲遲地意識到。
他頓時不說話了,也沒分神注意五條悟究竟問了什麼,耳邊隻有雨聲,和他一次次自我拷問的‘這都能忘記,我是白癡嗎?’……
耳根也不知不覺泛了紅。
好丟人。
“……”
五條悟沒聽到任何想要的回答,甚至隻得到了一兜意義不明的沉默,頓時有點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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