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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緋雲輕咳一聲，“少東家今日來看看你們學的如何了，也好分一分清姬和紅姬，再學其他的。”
姑娘們全是未經人事的，其中有四五個倒是有成過親，是被夫家給賣了的，自覺站出來做紅姬。
另外那些沒成過親的，猶猶豫豫在原地，不知該如何選擇。
溫枝意旁觀著，她為這些姑娘的身世感到可憐，沒人心甘情願的去做萬人唾罵的姬子，若不是命苦，又怎會站在這裡。
她不催，從前的路沒得選，以後的路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一堆姑娘裡，其中一個站了出來，走到紅姬的位置站定，麵無表情，低垂的眸子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老鴇悄聲道：“少東家，這位便是芙蓉，她來的那日同奴婢說過，她要做紅姬，還要做閣裡花魁之首。”
聞言，溫枝意眉梢微挑，她或許知道芙蓉想要做什麼了。
“緋雲你留在這。”溫枝意對老鴇吩咐，“你帶上芙蓉，給我們找個僻靜的屋子，我想和芙蓉聊聊。”
老鴇應下，上前和芙蓉說了幾句話，芙蓉抬起頭，看向溫枝意的眼神複雜，含著困惑。
步伐倒是老實的跟上老鴇，離溫枝意兩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走著。
老鴇尋了個無人打擾的地方，看著兩人進去把門帶上，離得遠遠，心裡慶幸，幸好沒有因為少東家是個女子便看輕了她。
現在少東家把雲姑娘留在那，讓她跟上，顯然是把她當自己人了，以後銀錢肯定少不了。
想著，老鴇又往外走了兩步，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四周。
屋內，溫枝意率先坐下，見芙蓉還站著，朝她招了招手，“一起坐下吧。”
“奴身份低微，不敢和少東家同坐一處。”芙蓉再次低下頭，一動不動，唯有緊緊攥著衣袖的手，能瞧出她的緊張。
她不願坐，溫枝意也不勉強。
“聽老鴇說，你曾經也是官家之女？”
“是，奴的父親是六品小官，去歲犯事進了大牢沒了性命，奴的祖母、母親一並跟著去了，奴一人無法存活於世，便自賣自身。”
講到家人，芙蓉的身子和聲音皆有些顫抖，說到一半，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忍淚意。
溫枝意抬眸看向她，笑的溫和，“這些我都知曉了，說點我不知道的吧。”
眼前的人僵硬在原地。
溫枝意不禁搖頭，還是太嫩了，光有一顆心，怎麼能夠呢？
“比如，說說你想要為父報仇，企圖找一個大官，當他的小妾，再講他的心全部捆到自己身上，讓他幫你的父親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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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的身體徹底僵硬了，她歲數太輕，還沒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即便被人當麵拆穿，也能平靜的反駁回去。
她才十四歲，她的父親母親還沒教會她。
溫枝意仍舊溫和的看著她，芙蓉卻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壓力落在她的頭頂，迫使雙腿不得不發軟跪下。
她淚眼朦朧，跪下向溫枝意磕頭，“少東家，奴不是有意隱瞞，可如果奴說了，媽媽定不會同意奴進煙雨閣的！”
“奴的爹死的冤啊！他一個六品太學博士，每日專心於如何教導學生，家裡清貧的幾乎看不出是為官者的家，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收取學生賄賂，更改成績的行為？”
芙蓉淚如雨下，她想到慘死的爹，想到哭到瞎了眼的娘，想到本就臥於病榻，聽聞兒子死訊，撒手人寰的祖母。
斷斷一年多的時間，芙蓉失去了全部的親人，自此孤苦伶仃漂泊在這世上。
若不是父親的同僚在來看望時，悄悄告訴芙蓉，她爹是被人陷害，為了給旁人騰位置，芙蓉也下不了決心自賣自身，進青樓當紅姬。
悲苦的人生簡直聽者落淚，聞者傷心，溫枝意卻從其中品出一絲不同的味道。
芙蓉家的事，溫枝意有所耳聞，沒成想芙蓉便是劉大人的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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