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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柳和緋雲已經極有眼力見的去收拾屋子，給祖孫兩人騰出說話的空間。
“祖母，伺候您的人呢？”溫枝意親手擰乾帕子給溫老夫人擦拭身子，越擦眼底的淚水越多。
許是溫枝意回來，讓溫老夫人多了點精神，也有力氣靠在軟枕上，隻是溫枝意起初想要為她擦拭身子，還是被溫老夫人拒絕了許多次。
溫枝意心裡清楚，祖母年紀輕輕便開始守寡，獨自拉扯大兩個兒子，即使是在溫家這個大家族裡，依舊舉目無親。
當你沒有利用價值，對家族而言，跟路邊遇到的乞兒一樣，毫無區別。
她是個要臉麵的人，如何能讓最疼愛的孫女瞧見她半死不活的模樣。
溫老夫人憐惜的看著溫枝意，笑道：“是我放她們出去打葉子牌，整日守著我這個將死之人，屋子裡都死氣沉沉的，讓她們出去鬆快鬆快。”
“祖母，孫女已經成了當家主母，不如兒時好忽悠了，您便同我說句實話吧。”
溫枝意愣是把淚水憋了回去，儘量把語氣放平靜些。
“哎。”溫老夫人短促歎息，猶豫良久，緩緩說道：“意兒，你別怪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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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溫枝意簡直不敢相信，她爹是瘋了不成嗎？親生的女兒不要，甚至連生養他的母親也要一並拋棄？
溫枝意氣的不行，“祖母！他是您親生的兒子，我朝以孝道為先，他這般行為，若是被旁人知曉，定會被彈劾，他怎麼敢的！您不好意思說，我去說！”
反正現在已經和父親撕毀了表麵的和諧，他既然對祖母不好，那他的烏紗帽也別想好好戴在頭上。
他不養的母親，她來養！
溫枝意作勢要起身，溫老夫人開口喊住她，“意兒，別去，他是你父親！”
“可您也是他的親娘啊！”
溫枝意不理解，“百善孝為先，這不是您教我的嗎？為何他沒有做到？”
“有些事，將來你會明白的，祖母說不準還有幾年可活，意兒，溫家終究是你的娘家，你不能被祝家的人瞧不起，被他們騎在頭上，女子的娘家很重要。”
溫老夫人有些失了力氣，靠在軟枕上，整個人像是陷入了迷霧，灰濛濛，叫人看不真切。
從小到大，但凡祖母露出這副神色，溫枝意總是拿她沒有辦法，有求必應。
她坐了回去，溫聲安撫，“好，孫女答應您。”
在屋子裡陪了溫老夫人好些時間，看著她睡著，溫枝意正準備起身離開時，門外傳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聲音。
門被人推開，笑聲戛然而止。
“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領頭的人眼底閃過驚訝和緊張，很快便轉變為平靜。
溫枝意注視著麵前眼生的婆子，後者這才想起要行禮，“老奴見過祝少奶奶。”
身後的人一並跪下行禮，不過姿勢算不上恭敬，甚至能說隨意。
他們好似壓根看不見裡麵睡熟的溫老夫人，聲音響亮懶散，壓根不害怕把她吵醒。
溫枝意怒火中燒，不叫他們起來，等一群人身子搖搖晃晃了，才開口道：“起來，祖母睡了，別驚擾了她，跟我去外麵。”
再怎麼不得寵也是主子，眾人又懶懶散散的跟著去了院子裡。
緋雲關上門，給溫枝意搬來椅子，在廊下坐下。
那幫刁奴全部站在風雪中。
溫枝意手裡端著熱茶，慢慢喝著，不同他們說話。
沒過多久便有人忍不住了，低聲在那嘀咕，“耍什麼主子威風，難怪不如二小姐得老爺喜歡。”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溫枝意聽見。
她擱下茶盞，對緋雲吩咐，“掌嘴。”
緋雲得令，立馬下去抓住剛才議論的丫鬟衣領，抬手便要落下一巴掌，卻被後者躲開。
丫鬟嚷嚷道：“難不成奴婢說錯了嗎？祝少奶奶您是出嫁女，要耍威風回祝家耍去，在溫家算個什麼事。”
溫枝意冷笑道：“我即便是出嫁了，那也是溫家的大小姐，怎麼？教訓你一個丫鬟還教訓不得了，緋雲給我打！”
旁邊眾人見狀，想一起上去攔住緋雲，溫枝意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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