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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
緋雲抬起頭，一字一句道：“少奶奶，奴婢在進溫家前的日子過的不好，在人牙子手上討生活更為不易，是您的出現，帶走了奴婢，給奴婢灰暗的一生添上光彩。”
“您勸說老爺，讓奴婢和綠柳跟您一塊學習琴棋書畫算數，起初老爺不同意，是您在老爺書房外跪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換來的，奴婢很珍惜，更珍惜有您這樣的主子，奴婢不想走。”
溫枝意輕歎一聲，微微低頭，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淚水。
半晌，她恢複了平靜，抬頭說道：“你不想走便不走吧，將來我為你選個好夫家，這賣身契，便作為你的嫁妝帶走，你的孩子，不能繼續做伺候人的下人。”
緋雲認真點頭，“好。”
溫枝意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出去。
原本她的打算，是先把緋雲送出去，緋雲擅經營，即便曾經是下人身份，但她會賺錢，多的是男子會想娶，她隻需幫著參謀參謀，是個好人家便嫁過去。
總歸身後還有她這個當主子的在，總不會叫緋雲受了夫家人的欺負。
而綠柳，生性單純，並不適合陪伴她身邊，在後宅生活，後院的刀光劍影從來都在暗地，綠柳極有可能會著了道。
何況這丫頭忠心耿耿，溫枝意重來一生，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把祝家置於死地，或是進了靖國公府，靖國公夫人不是個善茬，所以綠柳跟在她身邊隻有危險。
溫枝意不想再看到綠柳重蹈覆轍，如前世那般死在她的麵前。
所以，溫枝意打算的，是等緋雲出去了，再尋個機會把綠柳也一並送出去。
可惜，這兩個丫頭，恐怕沒一個想要走的。
溫枝意歎息，拿起剛才放在一邊的天機閣的消息。
紙上隻寫了三句話，沒看一句，都讓溫枝意心驚一下。
——溫大人並非溫老夫人親生。
——溫大人的親娘乃是溫老大人的妾室，因溫老夫人下藥，導致她血崩而亡。
——溫家老二與溫大人同為一母。
溫枝意手上力道一鬆，輕飄飄的紙落在了地上，沒有一點聲音，卻在溫枝意心中重重敲擊了一下。
難怪，難怪父親和二伯父對祖母不聞不問，原來，他們是知道了祖母不是他們的親娘，而他們的親生母親，是被祖母害死的。
溫枝意身子一軟，癱在榻上，她不敢相信，對她和藹可親的祖母，曾經害死了祖父的妾室，讓父親和二伯父小小年紀便沒了親娘。
她下意識想要否認，可天機閣的消息從來沒有假。
溫枝意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直至深夜，溫枝意也沒有睡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逃離那張薄薄的紙帶給她的恐懼和震驚。
她艱難呼吸著，仿佛被紙壓住了身體，快要窒息。
青瑤照舊睡在了榻上，她是習武之人，聽覺尤為靈敏，睡眠又淺，聽到溫枝意翻身的身影一塊睡不著了。
許久，她不耐煩了，“少奶奶，夜深了，還不睡嗎？你不睡，我還要睡。”
溫枝意停下了動作，許是青瑤是沈為止派來的人，值得信任。
她把心中困惑問出，“青瑤，假如你有一個一直信賴親近的人，有一天，你發現那人並不如你想象中那麼好，甚至殺過人，你還會繼續親近她嗎？”
“當然。”
“為什麼？”
溫枝意轉過身，借著月光，她緊緊注視著青瑤麵無表情的臉，不想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你親近她，是因為你覺得她好，她這麼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即使殺過人又如何？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況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聽了青瑤一番話，溫枝意茅塞頓開。
是啊，祖母從來不是個善妒的人，而父親和二伯父兩人皆是妾室所出，沒有一個是祖母親生的兒子。
祖父沒給祖母留下一個孩子，溫枝意大膽猜測，或許祖母曾經有過，是因為那個妾室，才導致沒了孩子。
既然如此，殺了那妾室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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