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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團麵露呆滯，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大少奶奶的應允，奴婢哪敢說。”
“不是小團說的。”溫菱眨巴眨巴眼，“我好歹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前世和宮中的娘娘們都很投機，瞧的多了自然就能看得出來了。”
溫枝意嗔道：“我方才想說的，事發突然來不及，等晚些我再同祖母說，你這些天好好歇著，別累著，等上了戰場有的你忙的。”
“是！”溫菱猛的站直，倒真像個兵。
傍晚吃過晚食，溫枝意隨著溫老夫人回了她的屋子。
一進屋，溫老夫人就屏退了下人，開門見山的說道：“有身子了？”
溫枝意微微一愣，隨後了然笑道：“人人都曉得了，我倒是白高興一場。”
溫老夫人乜了她一眼，不說話，隻自顧自的拄著拐杖走到邊櫃旁，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溫枝意，微微頷首示意她打開。
精美的花紋刻在金絲楠木上，燭光下，盒子散發著點點光亮。
溫枝意滿懷不解的打開，一塊錦布包裹著，一層打開裡頭還有一層，直到揭開了六層才露出裡麵的東西。
是一對水滴形的翡翠。
“這是我嫁進溫府後，你太祖母給的，一代一代傳下來，你母親嫁進來時，我本該給她的，但父親不讓給，畢竟他的心上人並非你母親。”
“按規矩，祖母似乎也不該給我。”
“沒什麼規矩。”溫老夫人神情淡淡，輕歎一聲，“我是對不起你母親的，當初你父親到了要娶妻的歲數，原本歡喜的那家落了難，咱們到底是為官之家，須得珍惜名聲，他們便不得不不了了之。”
“後來我們府裡也越發落魄了，必須娶個商戶之女，你父親相中了你母親，那會你母親樣貌好，家裡更是富商，我瞧她是家中獨女，不應允，是你父親死纏爛打一定要娶她，我不得不同意。”
溫老夫人的眼眸暗淡下來，“我畢竟是繼室，在府裡沒多少話語權，你母親嫁來時一心歡喜，最後卻成了一對怨偶。”
溫枝意沉默了好一陣，良久，她寬慰道：“祖母，事與願違並非您所願，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父親。”
“你可知，為何你母親不喜你？”
溫老夫人不等她回答，自顧自接著說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你母親有了身子後，你父親請了個大夫，騙了你母親懷的是雙胎，一男一女。”
“生產後你母親暈了過去，醒來後，你父親同她說，腹中的男胎生出來就是個死胎，全因你在你母親腹中搶了男胎的吃食。”
“而後，你父親便對你母親冷淡了，加上大夫同你母親說，她傷了身子，再不能生了，你母親以為你父親的冷淡是因為她沒能把男胎保住，且再不能生了。”
溫老夫人目光炯炯裡透著一股厭煩，“這府裡，唯一的豺狼虎豹，是你的父親。”
話落，屋內寂靜了許久許久。
直到一滴淚落到手上，又冰又熱，讓溫枝意緩緩從回憶中轉醒。
她的聲音帶著苦澀，“原是如此……”
“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原諒你母親。”溫老夫人身子微微往前，握住溫枝意的手，傳遞著溫熱，“祖母隻是想同你說，你母親不是不愛你。”
溫枝意搖了搖頭，“祖母，我曉得，溫以晴沒出現前，我一個人和奶娘住在一個院子裡，我自以為母親不愛我，卻又能時常看到她看似漫不經心，路過院門的身影。”
她抬起頭，對上溫老夫人擔憂的目光，笑容變得釋然，“我不怪她，但我也不會重新愛她，她所遭受的痛苦並非我造成，她對我造成的痛苦日子也不會因為她的痛苦消失。”
聞言，溫老夫人不再多說，這些年她親眼看著他們一前一後，後頭那個永遠追不上前麵那個，後來又跟著裡一個，成了反複。
她今日會說這些，隻是不希望最疼愛的孫女繼續活在恨意中。
他們離開了靖國公府後過了有段時間，董玉貞才得了消息。
董玉貞陰沉著臉，小靈站在一旁伺候的瑟瑟發抖，生怕她動怒，自個兒遭了難。
這個節骨眼，小靈無比希望半蓮在屋裡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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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貞斜眼瞧她，“半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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