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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安被安氏折騰的沒了好臉色,他站起身冷臉說道:“娘,我們已經敗了,好歹沈為止沒有要收拾我們的意思,你還是靖國公夫人,以後是老夫人,府裡最大的一個,你還想怎樣?是嫌好日子過太久了嗎?”
安氏瘋癲的模樣定格在話落這一刻,她眼神怔怔,像是突然恢複了冷靜,站起身理了理衣裳的褶皺,視若無睹的走出了門。
屋內陷入平靜,沈慕安心裡頭那股氣還沒出完,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出不去也進不來,他跌坐回椅子上,低垂著腦袋。
隨從擔憂道:“二公子,夫人的狀態瞧著有些不對勁,是不是該跟去看看。”
“看什麼看。”沈慕安沒好氣的說道:“母親多大的人了,還能拎不清嗎?等她想清楚就好了,何況在府裡能出什麼事,你少胡說八道。”
誰也沒想到,一語成讖,當夜夜深人靜,守夜丫鬟小廝都在打瞌睡的時候,變故突生。
靖國公的院子燃起了大火,又有大風加勢,等下人們拿起水桶滅火的時候,已經難以撲滅了。
溫枝意和沈為止被叫醒趕到走水的院子,一群下人忙著救火不可開交,李媽媽是在他們後頭趕到的,一瞧見這熊熊大火,無力的跌倒在地。
她喃喃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還在裡麵。”
在她身旁的沈慕安聽到這話,眼睛猛的瞪大,他一把拽住李媽媽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麼?”
“老……老奴……”李媽媽眼神躲閃,早知二公子就在旁邊,她就不說了,怕是少不得一頓教訓。
沈慕安還有什麼不懂的,他狠狠推開礙事的李媽媽,搶過路過救火的小廝手中水盆淋在了身上,便想就這麼衝進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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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為止眼疾手快拽住了他,冷聲道:“別衝動。”
“滾開!”沈慕安甩開沈為止的手,一身的水顯得他格外狼狽,“她是我娘,不是你親娘,你當然不急了!你知道她在裡麵,為什麼不安排人去救她!”
“我有說過不救嗎?你現在衝進去又有什麼用?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為止淡漠的眼神好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沈慕安頭上,他呆在原地,看著沈為止指揮。
救火的動作越發迅速、有條不紊,沈慕安站在那,第一次意識到,一直以來沈為止都比他更合適當這個靖國公。
無論是有突發意外,還是朝堂之事,沈為止表現的永遠是那麼的淡然處之。
正當準備好的小廝準備衝進去救出府裡兩個最大的主子時,一片火影中,顯現出一個吃力的身影。
是安氏,她費勁的拖拽著靖國公往外走。
沈慕安見狀,終於回過神來想要去幫忙,被安氏看來的凶狠眼神製止住了腳步,靖國公病臥床榻多年,身子早就廢了,哪裡是安氏的對手,隻能任由她拖著自己殘破的身軀,昂貴的衣裳蹭上了無數灰燼。
他艱難的抬頭,透過火牆看向外麵的子女,眼歪嘴斜的模樣讓沈為止不禁皺起了眉,他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了,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實在叫人唏噓。
安氏費勁全身力氣,終於把靖國公拖到了門邊,她狠狠的將靖國公摔在地上,甚至踢了他一腳,泄氣似的。
眼見火勢不滅反升,沈慕安著急了,朝著安氏喊道:“娘!您快出來!”
“我為什麼要出來?”安氏脫下多年的偽裝,陰狠的真麵目展現在眾人麵前,“這火就是我放的!我就是死,也得拉上你們父親一起死!”
“什麼?”沈慕安傻眼了,意外、陷害,無數橋段從他腦中閃過,他唯獨沒想到是母親自己尋死。
沈慕安撲通跪在地上,淚水悄然落下,“娘!是兒子不孝,不該同您說那些話,您快出來吧!兒子不能沒有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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