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第二天清晨放出去的。
沒有大張旗鼓。
也沒有正式公告。
隻是從藥王閣一名“醉酒弟子”口中，不小心傳到了江川地下圈子裡。
據說，毒王穀穀主魏無咎死前，曾留下半卷血書。
血書上寫著這些年與毒王穀交易過的勢力名單。
藥王閣和薑家已經拿到名單。
正在逐一核查。
消息一出，江川表麵風平浪靜。
可暗地裡，卻像一鍋燒開的水。
第一批坐不住的，是那些曾向毒王穀買過毒藥、蠱蟲、秘方的人。
這些人未必都是什麼大人物。
有些是地下黑商。
有些是醫藥公司的灰色中間人。
還有些，是靠見不得光的手段起家的小家族。
他們不怕毒王穀死。
怕的是毒王穀死得不乾淨。
怕魏無咎留下把柄。
更怕薑家和藥王閣聯手清算。
江川城南，一座私人茶樓裡。
三樓雅間門窗緊閉。
檀香燃著。
可屋內幾人的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他叫曹金虎。
江川地下藥材市場，有三成生意都從他手裡過。
明麵上，他是藥材商。
暗地裡，他替不少人倒賣禁藥、毒蟲和古方殘卷。
這些年，他和毒王穀往來不少。
甚至還幫魏無咎找過幾個特殊體質的人。
如今魏無咎死了。
他的後背便開始發涼。
“消息確認了嗎？”
曹金虎沉聲問。
對麵一個瘦猴般的男人點頭。
“確認了。”
“是從藥王閣弟子嘴裡漏出來的。”
“那人喝多了，說魏無咎死前吐出不少秘密。”
“藥王閣已經連夜封存證據。”
曹金虎臉色陰沉。
“蠢貨。”
“魏無咎這個老東西，死都死了，還留這種東西做什麼！”
旁邊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冷哼。
“現在罵他沒用。”
“關鍵是名單到底有沒有我們。”
瘦猴低聲道：“不清楚。”
“不過聽說薑家也參與了。”
“薑素雲最近動作很大，薑家內部清了一批人。”
“她要是真拿到名單，遲早會查到外麵。”
房間裡安靜下來。
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安。
曹金虎手指敲著桌麵。
一下。
一下。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道：“那個陳山呢？”
瘦猴一怔。
“陳山？”
曹金虎眯起眼。
“魏無咎死在青龍山脈。”
“藥王閣少閣主、薑家供奉全都活著回來。”
“但現在外麵都在傳，真正殺死魏無咎的不是龐玄策。”
“是一個叫陳山的鄉下小子。”
刀疤壯漢嗤笑。
“鄉下小子能殺魏無咎？”
“這話你信？”
曹金虎冷冷看他一眼。
“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魏無咎死後，藥王閣和薑家都在圍著他轉。”
“這種人，不是棋子，就是執棋的人。”
瘦猴小心翼翼道：“那我們怎麼辦？”
曹金虎眼中閃過狠色。
“名單若在薑家或藥王閣手裡，我們動不了。”
“但若在陳山手裡……”
他沒有說完。
可屋內幾人都明白了。
刀疤壯漢咧嘴一笑。
“你的意思是，抓他？”
曹金虎搖頭。
“能殺魏無咎的人，不能輕易碰。”
“但他身邊的人，可以試一試。”
瘦猴立刻道：“我查過。”
“陳山是桃花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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