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辦,他就不會來了嗎?”
“越躲,越顯得心虛。”
“今天江川這麼多人在場,他陳山若敢鬨,就不是打我林萬鈞的臉。”
“是打整個江川圈子的臉。”
年輕男人遲疑道:“可他連魏無咎都……”
“閉嘴。”
林萬鈞眼神驟冷。
年輕男人立刻低頭。
林萬鈞放下茶杯,聲音陰沉。
“魏無咎死在青龍山脈,具體怎麼死,沒人親眼看到。”
“外麵把陳山傳得神乎其神,不過是薑家和藥王閣替他造勢。”
“一個鄉下小子,就算有點機緣,還能翻了天?”
話雖如此。
林萬鈞心裡卻並非完全不怕。
曹金虎被抓後,他幾乎一夜沒睡。
他比誰都清楚,當年自己和毒王穀交易過什麼。
毒蠱。
控心散。
還有幾個被送進山裡的活人。
這些事一旦坐實,林家就完了。
所以他必須撐住。
也必須借今天這場壽宴,把陳山壓下去。
想到這裡,林萬鈞看向大廳二樓。
那裡有一間半掩著門的雅室。
雅室裡,坐著一名穿灰色西裝的中年人。
中年人麵容普通。
手指修長。
正在慢慢擦拭一枚玉扳指。
他身後站著兩個沉默保鏢。
氣息內斂。
卻給人極強壓迫感。
林萬鈞眼中露出一絲安定。
那是省城來的人。
雖然不是真正的秦先生。
但他代表秦先生。
有他在,今天就亂不了。
雅室內。
灰西裝中年人抬眼看了看樓下。
“陳山還沒來?”
站在門口的林家管事恭敬道:“還沒有。”
中年人淡淡一笑。
“倒是沉得住氣。”
管事低聲道:“秦管家,那陳山真有這麼重要?”
中年人手中動作一頓。
他緩緩抬頭。
管事心頭一寒,立刻低下頭。
“多嘴了。”
中年人繼續擦拭玉扳指。
“你確實多嘴。”
“但看在林家今天還有用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一句。”
“陳山重要,不是因為他這個人。”
“是因為他從青龍山脈裡活著出來。”
管事連忙道:“明白。”
中年人眼神幽深。
“魏無咎那個廢物,拿著毒鼎殘器進山,竟然連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帶出來。”
“不過他死得也不算毫無價值。”
“至少證明,青鼎藥宮真的存在。”
“也證明那件東西,已經出世。”
管事不敢再問。
中年人卻像自言自語般繼續道:“秦先生等了這麼多年。”
“江川這邊,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陳山。”
“一個極陰寒體。”
“還有藥王閣的殘鑰。”
“有意思。”
他說到這裡,嘴角浮現一絲淡笑。
“今天若能把陳山逼出來,探清他的底。”
“林家就算廢了,也值。”
樓下的林萬鈞並不知道這句話。
若他聽見,恐怕再也坐不住。
他以為自己請來了靠山。
卻不知道,在省城來客眼裡,林家也隻是可以舍棄的棋子。
上午十點。
林家壽宴正式開席。
賓客落座。
大廳中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林萬鈞端著酒杯,正準備起身致辭。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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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陳山,給林二爺賀壽。”
大廳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門口。
隻見陳山穿著一身簡單黑衣,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沒有薑家護衛。
也沒有藥王閣高手。
隻有肖依依跟著。
肖依依今天穿著乾練的白色西裝,手裡提著一個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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