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冷漠。
他的手指攥緊了袖口。攥得指節發白。
“……知道了。”
紫霄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靈力繩索拽著薑辭，像拖一袋貨物一樣，拖著她離開了天罰台。
她的腳在地上劃出兩道血痕。
清微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血痕，看著它們一點一點地延伸、消失在天罰台的台階儘頭。
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風很大。吹得他頭發纏在臉上。
他慢慢蹲下來，看著地上散落的丹藥瓶。空的。全是空的。他把她吃過的、沒吃過的、能救命的、不能救命的——全倒出來了。什麼都沒留下。
他伸手，撿起一個空瓶。那是他珍藏多年的續命丹，隻有兩顆。全給她了。沒用。
又撿起一個。回春丹。也沒用。
再撿起一個。培元丹。還是沒用。
他把那些空瓶一個一個撿起來，攥在手裡，攥得很緊。
“為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
“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因為師兄的一句話。因為避嫌。因為掌刑。因為他沒有在審判台上站出來。因為他沉默太久了。
他從小養大的弟子，像親女兒一樣的弟子，被廢去了修為，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丟到北境。青雲劍宗的未來，道統，都要斷送了。
“什麼時候……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喃喃自語，眼神恍惚。
是師父渡劫之前的叮囑——“你們師兄弟要互相扶持”？還是從青雲劍宗慢慢和紫霄劍宗齊平的那一天開始的？還是更早？更早，他就已經知道紫霄是什麼人，但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攥著的空瓶。瓶身上沾著血，已經乾了，變成暗褐色的指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薑辭還小，剛築基，他親手鑄了一把劍給她，劍名清寒。她接過劍，眼睛亮亮的，說：“師父，我會成為青雲劍宗最強的劍修。”
他說：“好，師父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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