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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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通訊符咒在指尖化作最後一縷青煙，蘇璃緊繃了一整天的臉終於鬆動，露出了一點笑意。
她任由細膩的符灰從指縫間簌簌流下，弄臟了白皙的指尖也毫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肩上那隻斂翅的朱紅小鳥輕語：“看來這運氣還真是守恒的。今個剛在白老頭子那裡吃了癟，轉頭就撞上這麼大一個意外之喜。萬陣仙蹤啊……”
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垂涎的美味，蘇璃下意識地伸出粉舌，輕輕舔了舔有些發乾的紅唇，低聲呢喃：“若是能將萬陣仙蹤的傳承握在手裡，那我禦獸宗就再也不用仰劍宗的鼻息過日子了……”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而銳利，“看來，我得親自走一趟了，絕不能讓這兩個人溜走。到時候，琉璃劍體加上陣道傳承，何愁我禦獸宗不興？”
蘇璃越說越激動，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劇烈起伏，眼底放出近乎貪婪的光芒。一旁的白玉盤裡，幾顆用來推演天機的災種早已失去了光澤，像是被抽乾了生機的石子。而在常人無法窺見的天光之下，蘇璃頭頂原本金光閃閃的氣運中，一縷汙濁的墨色無聲無息地又粗壯了幾分，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悄然洇開。
房子的事終究沒有落實，但陸晏還是果斷地帶著薑辭下了山。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幾件再尋常不過的日用品，一些應急的丹藥和藥材，外加那口他花重金買下的青銅煉丹爐，通通都能塞進儲物袋裡。他輕裝上陣，隻需背好薑辭就行。
不過新的問題很快就冒了出來。
薑辭身上穿的，還是他那件寬大的外袍。她連一件最基礎的裡衣都沒有，總不能讓一個姑娘家裹著男人的袍子去城裡見人。可這事兒對他倆來說實在有些棘手——一個滿腦子隻有劍招的武癡，一個平日裡隻會摸索著修補豁口的“瞎子”，誰會去琢磨女人的裡衣該買什麼樣的？
最終陸晏還是硬著頭皮出了門。從棄客堂乾完雜活後，他在街上繞了三圈，確認沒人注意才閃身進了一家裁縫鋪。在老板娘熱情到近乎聒噪的推薦聲中，他麵紅耳赤、結結巴巴地付了錢，帶走三件尺寸預估失敗的裡衣，全程的心理體驗堪稱羞憤欲死。
回到住處，他把布袋子往薑辭懷裡一塞，就悶頭坐到桌邊開始灌醒神茶。涼透了的第一壺接著滾燙的第二壺，愣是把那一小罐珍藏的醒神草喝得沒了半點味道。
薑辭瞥了一眼袋子裡衣物的料子——一件素淨的棉白，兩件花樣略顯俗氣的碎花。她沒多想，解開外袍的係帶就開始試衣服。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近在咫尺，陸晏整個人僵住，含在嘴裡的茶差點嗆進氣管。他狼狽地咽下茶水，崩潰地喊道：“我還在這兒呢！你就不能等我出去了再換嗎！”
薑辭動作一頓，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她看著耳根通紅的陸晏，語氣帶著純粹的疑惑：“你不是看不見嗎？”
陸晏深吸一口氣，感覺額頭青筋都在跳。看不見歸看不見，可他總歸不是真的瞎——再說又不是沒看見過……咳，扯遠了。這話他當然隻敢在心裡滾上一圈。在小薑同學的認知裡，自己大概從頭到尾都應該是個老實本分的老瞎子。他索性站起身，也顧不上外頭還飄著細雨，幾步走出門，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薑辭反應過來他是害羞了，一抹薄紅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頸。她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可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前纏得密密匝匝的繃帶時，那點笑意又悄然隱沒了。她抿緊嘴唇，心裡莫名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坐在床邊沉默片刻，才開始將那件素白的裡衣套上身。
“換好了。”她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你進來吧。”
陸晏從門檻上長長舒出一口氣，感覺自己把清心咒來回念得都快成佛了。屋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他硬著頭皮找話：“那個……尺寸還合適吧？我往大了買的，可能有點寬鬆……”
“有點緊。”薑辭的聲音頓了頓，“不過還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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