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你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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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九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字：“那你告訴我，上哪裡找他去？”
藥五縮了縮脖子，腦袋瓜一轉，提出了一個餿得不能再餿的主意。
“你說咱要不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去敲門？”
哇偶，窮舉法，好棒棒呢。“砰——”藥五的腦袋最終還是和地板來了場世紀接吻。聲音不大，但足夠結實，門板都跟著顫了一下。紅九收回腳，麵不改色。
藥五趴在地上，伸手在後腦勺摸了摸，好大一個包。他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木盒，打開蓋子，裡頭躺著一隻黑黃交加、毛茸茸的蜜蜂。個頭不小，趴在盒底不怎麼動彈，翅膀偶爾扇兩下，懶洋洋的。紅九抽了抽嘴角，被他氣笑了：“你有尋蹤蜂你不早拿出來，在這兒讓老娘一個個去敲門？”
藥五委屈巴巴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苦著臉開口：“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你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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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九哼了一聲，沒說話，踢了藥五屁股一腳，讓他趕緊帶路。
藥五苦兮兮地從指尖變出一小塊蜜，又拿出陸晏送他的那枚玉牌，湊到尋蹤蜂跟前讓它聞了聞。蜜蜂嗅了幾下，觸須抖了抖，翅膀突然振起來，嗡嗡嗡地朝走廊深處飛去。藥五臉上那層苦澀終於褪去，露出一點笑容。“找到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薑辭早就醒了。客棧的床比山上那張鋪乾草的硬板舒服太多，可她就是睡不踏實。好不容易睡著，過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又突然醒了。最後一次睜眼是寅時，窗外還黑著，沒有一絲光。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攏了攏，閉上眼。又睜開。還是睡不著。不光是因為不困——是因為閉上眼之後，也沒見到想見的人。
她醒來之後就呆呆地盯著床頂的帳子。上頭繡的是什麼她也看不太懂，花花綠綠的，又是鳥又是花，針腳密匝匝的，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早上。他還沒來呢。薑辭偏頭瞥了眼窗外——剛才還黑乎乎一片，這會兒已經透出一點白光了。這算早上嗎？他在嗎？他在樓下嗎？在來的路上了嗎？她在心裡默念，“他還沒來，所以不算早上。”天色不算，隻有他來了，太陽才算真正升起。他不會說謊的吧……應該不會。
所以當陸晏推開門的時候，麵對的是已經收拾齊整的薑辭。衣袍係好了，頭發也攏過了，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她看著提著食盒的陸晏，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早上好。”
陸晏在門口頓了一下。“早上好。吃了嗎？我在樓下吃了碗餛飩，還不錯，給你帶了一碗。要不要嘗嘗？還是要先換藥？”
薑辭想了想。“先換藥吧。”昨天的藥粘在身上，乾透了，繃著皮膚不太舒服。換了新藥再吃東西。
陸晏點點頭。“好，那我快一點，要不然一會兒餛飩該泡得不好吃了。”
走廊裡。
紅九彎著腰，眯著眼，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她用的是一道粗淺的穿透術，勉強能看見屋裡人影的輪廓，聲音也斷斷續續傳出來。她麵色漸漸泛紅。嗯，嗯……低低的，輕輕的，像是在忍什麼。她皺著眉頭，輕輕啐了一聲。
藥五在旁邊急得跳腳，又不敢大聲說話，拽著紅九的肩膀來回搖。“看見什麼了？趕緊說啊，別賣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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